“這些世界,平日裡彼此封閉,互不干涉,它們都被各自的晶壁系包裹,漂浮在燃素流體中。”
夏修眯起眼,凝視著那些隨著阿蒙德手指浮動的星圖。
阿蒙德緩緩說出了那最關鍵的一句:
“而四君主……他們竟是把這樣一整個層級的世界,直接撕裂出來,拖拽到了泰拉主星外圍的以太之洋上。”
他輕嘆了一聲,眼中掠過罕見的凝重:
“祂們是想用信仰位面為餌,攪動整個諸界,以信仰流諸神之血餵養蠱蟲。”
“他們想培育出一個可以控制的新工具,一個可以取代泰拉主權的存在……也許不是單一個體,而是一個以太資訊中樞,一種統攝諸神之上的控制機制。”
“這簡直是把這些位面當成韭菜進行收割啊。”
夏修抬起頭望向地圖的中心,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黃金王庭可不覺得自己是韭菜,他們一直把自己當棋手來著。”
阿蒙德聽後不屑地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棋盤還差不多,棋手?他們有這個資格嗎?”
“這群信仰流神祇,成不了什麼大事,每次自家出了個什麼事情,最喜歡搞的就是一大堆意義不明的抽象升旗儀式;以前我們還以為他們有多大的血性,後來發現他們被混沌和其他存世神祇壓著打,每次打完不是升紅旗,就是升黑旗,狠話放的倒是一句比句厲害。”
“擁有神格的神祇是死了一茬又一茬,而每次死亡總有新的後繼者獲取神格,頂替死去的位置;而這些繼任者的思想也是換湯不換藥——都是神格上的工具人,做事還是跟以前一樣抽象。”
他語氣中充滿了鄙夷,彷彿在說一群自命不凡、根本不懂自己處境的傻子。
說著,阿蒙德的投影一揮手,指向虛空中的星圖。
隨著他的一舉動,十七個外層位面猶如遵循某種無形的力量,開始按照順序整齊排列在星圖的面前,一盤無形的棋局,逐漸顯現出它獨有的規模與複雜性。
這些位面,像是從深邃宇宙的最暗處拉扯出來的古老碎片,它們的名字和形態令人心生敬畏,也難掩其中的混亂與威脅:
·英雄領域之約瑟園
·永恆混亂之混沌海(非泰拉內部的混沌海,而是以太外層位面之混沌海)
·風嘯深淵之喧癲空隧-15%{此為庭院的佔領權}
·無限層面之無底深淵
·流放深淵之卡瑟利
·灰色荒野之哈迪斯
·永恆荒涼之焦炎地獄
·九層地獄之巴托地獄
·地獄戰場之修羅場
·鐘錶涅磐之機械境
·和平國度之世外桃源
·七丘天堂之天堂山
·孿生福地之雙生天堂
·祝福地域之極樂境
·無盡荒野之萬獸園
·奧林匹亞林地之奔放之野
·和諧領域之外域
——以上十七個外層位面,就是庭院需要在常青藤戰爭中征服的目標。
星圖前,十七個外層位面如巨獸的骨骸般橫陳虛空,在沉默中注視著未來的入侵者。
所有的位面都自成天地,風格迥異,卻又隱隱連綴出一條古老而殘破的軌跡。
阿蒙德站在夏修身旁,虛影微晃,卻目光如炬。
他看了一眼那鋪陳在星圖上的十七界,又轉向夏修,語氣緩慢而有力,像是某種未竟偉業的昭告:
“這就是你作為恆常性的天命——你需要征服的世界。”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我研究過它們的板塊結構與位面走向……你知道嗎?
它們剛好囊括了天國最初在以太之洋,也就是我們那時稱為以太亞空間的——太陽戰區。”
“太陽戰區曾經是天國外擴的門戶。”阿蒙德的聲音更低了些,像是回憶,又像是在傳授,“那是人類曾試圖掌握群星的搖籃,而現在——它成為了通往星際殖民的‘入口’。”
他停頓了一瞬,看向夏修,眼神直刺人心:
“只要你能夠徹底佔領太陽戰區,穩固十七個位面,人類在未來走出泰拉的步伐將得到加快。”
“人類文明已經不缺技術。”
他緩緩道,“泰拉上的人類文明早在百年前就完成了星際航行的所有前置手段——stc模板、遠躍驅動、以太操控技術,還有超結構艦船的成熟量產線。”
“我們缺的,從來不是科技。”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張龐大的星圖,那是十七個外層界域在以太之洋中以既定軌道緩緩遊移的模樣,如同懸浮在真空中的星辰祭壇。
“我們缺的是時間和空間;缺的是將人類文明真正安置進去的廣闊容器;缺的是傳播譜系、承載信仰、種植神明的殖民時間——以及能夠承載這一切的偉大計劃。”
他眼中閃爍著火焰,那是從古至今仍未熄滅的野望之焰。
“只要你能處理好諸神、群星、四君主的問題,平息群星間那些自詡永恆的舊日意志……”
阿蒙德越說越興奮:
“只要你能讓天國統一泰拉,將內部所有割據的政權、民間的譜系、背叛者、失控的序列……全都掃蕩殆盡。”
“那麼——人類文明將真正邁入星際殖民的黃金時代。”
關於魔王對於人類黃金時代的暢想,夏修表示夢想很美滿,現實很骨感。
光是現在的常青藤戰爭以及阿蒙德帶來的第五教會的訊息,就足夠社畜之王忙活了。
他望著星圖,指著十七個外層位面道:
“一週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你也應該差不多感知到第五教會到底在哪裡了吧。”
“說吧,第五教會現在窩藏在哪個外層位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