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後,由日本代表人物“櫻武”率先開口。她在日本的人氣就相當於中國人眼裡的“藍弧”,地位自然絕非一般,只是實力是否有藍弧一半強悍就難說了。
櫻武的聲音如泉水一般甘冽,她介紹道:“我的名字你們應該都聽過,我先為幾位介紹一下日本這邊的人。”
說著,她用隨身攜帶的刀柄的尾部指了一下身旁一個身穿深藍色和服的男人,“這是驅魔人協會的二階驅魔人,‘冬山信長’,人稱‘狂流武士’,他的天驅是‘太刀’。”
黑蛹看了一眼,只見名為“冬山信長”的和服男人剃著光頭、細而長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刀光般的寒意,人如其名。
“多多指教。”冬山信長說。
櫻武又用刀柄指了一下左側穿著陰陽師裝束的長髮男生:“這是‘鏡守’,他不願意透露姓名,用驅魔人界的代號稱呼他即可,他的天驅是‘鏡子’,二階。”
鏡守沉默著點了點頭。
他男生女相,臉上畫著濃妝,用一把摺扇捂著臉,像是日本舞臺劇上的男演員,總之不太符合國人審美——換作素質極高的吞銀鼠鼠,肯定一句“娘炮”就糊人家臉上了。
櫻武最後用刀柄指向一個身穿高領毛衣,留著一頭黑色捲髮,戴著圓框眼鏡,氣質溫文爾雅的青年,介紹說:
“最後這位名為‘灰原律’,是臨時加入的一名二階驅魔人,在此之前他服務於英國驅魔人協會,最近才回到日本。他是一名二階驅魔人,天驅是‘撲克牌’。”
灰原律臉上掛著一個綿羊般的微笑,衝著幾人點了點頭。
櫻武壓低刀柄,夾在手臂和腰部,抬眼看向柯祁芮。
她說:“那麼日本這邊的核心保鏢隊人員已經介紹完了,柯祁芮小姐,請你作為‘幽靈火車團’的團長介紹一下你的團員吧。”
柯祁芮微微一笑,取下叼在嘴上的菸斗,模仿著櫻武小姑娘的架勢,她用菸斗的尾部指了一下蘇子麥,淡淡地介紹道:“柯子南,在昨天剛剛晉級為一名二階驅魔人,天驅是‘魔術手套’。”
她又用菸斗指了一下穿著黑色高領風衣的許三煙。
“許三煙,二階驅魔人,天驅是‘雨傘’。”
最後指了一下身穿跆拳道服裝、頭上綁著頭巾的高大男人。
“林正拳,天驅是‘機械義肢’,喚出天驅後可以用機械義肢覆蓋住四肢,他是一名二階驅魔人,同時也是我們之中最接近三階驅魔人的人物。”
櫻武點了點頭。
冬山信長閉目養神不屑一顧;鏡守用摺扇捂著臉,默默打量著幾人;灰原律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軟綿綿的笑容。
最後,八人的目光匯聚在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的藍弧身上。
藍弧抱著肩膀,抬起裹著金屬手套的食指,好奇地指了一下自己。
他明明沒講話,卻似乎在說:我還需要介紹自己?八人同時搖頭,給足面子。誰不知道這是中國的超級巨星,即使在日本藍弧的人氣也是隻高不低,走在商城裡都能看見櫥窗上出售著藍弧的各種精美手辦、海報。
“那就這樣了……”藍弧抱著肩膀,頭盔後邊發出低低的笑聲,“合作愉快,希望我們能把白鴉旅團一網打盡。”
就在這時,正坐在二樓的紅木欄杆旁邊,用拘束帶感官偷聽著幾人對話的黑蛹兩眼一黑。
他心想:“不會吧……這些日本人是不是在開玩笑,他們真就拿這些雜魚去打白鴉旅團?感覺‘長命追情老太婆’一個人就能把他們殺乾淨。”
黑蛹默默嘆口氣,“果然日本人就是她媽的靠不住……還好我有先見之明,事先找好老爹。”
他本來還指望在核心保鏢隊裡,能看見一點兒讓人眼前一亮的人物。
但照這麼看來,日本人要麼在藏,要麼對白鴉旅團的戰鬥力缺乏一個清晰的認知,反正是沒必要對他們抱有期望了,自食其力。
“我能問一個問題麼,藍弧先生。”櫻武抬眼看向藍弧,忽然開了口。
“當然可以。”藍弧說,“有什麼事麼?”
櫻武把手放在刀柄上,遲疑了一秒。
她顯然還在困惑昨晚的事情,當時那個神秘繃帶人突然出現,幫助她解救了人質,之後在面向全日本的新聞直播中畫了一幅關於“吞銀”的畫,還順便提了一嘴“藍弧和狗不得入內”。
可見……這個叫作“黑蛹”的神秘繃帶人和藍弧以及吞銀的關係一定不錯。
想到這,櫻武開口問道:“請問你和‘黑蛹’是什麼關係?”
黑蛹正好有點困了,沒想到還能聽見自己的名字,於是拘束帶下邊的眼睛微微亮了亮,精神抖擻地豎起耳朵。
“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
黑蛹攥緊拳頭,在心裡為藍弧加油打氣,催促著藍弧承認二人之間的關係。
他用手機給藍弧發去簡訊。
沉默片刻,藍弧的口袋忽然振動,他取出手機看了一眼。
【黑蛹:好朋友,good friend,友達。】
似乎是擔心藍弧不知道“好朋友”怎麼說,特意以中日英三語標註。
藍弧掃過簡訊內容,隨即以零下三十度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開口說:
“真不熟。”
頓了頓,他欲言又止:“嗯……這種沒實力卻又喜歡耍滑頭的小混混,甚至稱不上罪犯,就像路邊一條狗,看見時讓人很難不想踹一腳。”
“贊同。”一直不說話的蘇子麥忽然開了口。
二樓上,黑蛹形影相弔,低垂著腦袋,用手指在地板上畫圈圈。
似乎已經在想回家之後該怎麼折磨這對該死的兄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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