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空座町。
午後的陽光略帶慵懶地塗抹在樓宇的輪廓上,街道上人影稀疏。然而,這份短暫的寧靜被突兀撕裂,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劃過天際,急墜而下,磅礴卻內斂的靈壓瞬間鋪展開來,精確地鎖定了城市的某個角落。
信的身影在空座町上空凝實,他微眯著眼,銳利的感知力穿透空氣的阻礙,瞬間捕捉到了幾股熟悉的,其中夾雜著虛弱紊亂的靈壓波動,市丸銀等人就在那裡。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他的身影再次模糊,僅留下空氣被高速劃開的微弱音爆。
而等信趕到之時,便見一棟樓房天台之上,以市丸銀為首的數位死神肅立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和血腥氣。地上躺著一個人影,鮮豔的橘色長髮鋪散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旁邊一位死神正單膝跪地,指尖凝聚著淡淡的綠色回道光芒,汗珠沿著他的額頭滑落,顯然已竭盡全力。
市丸銀也察覺到了信的靈壓靠近,在抬頭見到信的一瞬,那雙總是危險地彎成月牙狀的狐狸眼,竟在此刻不自覺地睜開了些許。
“太刀川隊長。”他率先開口,這一聲稱呼怕是要比以往每一次都顯得真誠。
信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松本亂菊身上。原本全力施救的那位死神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恭敬退開,動作帶著一絲倉促的敬意。
他知道信曾是四番隊第三席,是屍魂界頂尖的回道高手之一。
信快步上前,蹲下身。他的指尖剛觸及松本亂菊被鮮血浸透的衣領,神色驟沉,視線下移,那道從肩胛骨一直撕裂至心口處的巨大傷口,皮肉翻卷,極為駭人。松本亂菊的面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生命之火搖搖欲墜。
信不再做任何停留,直接在其身上施展起了自己斬魄刀的力量,肉眼可見的靈子覆蓋了松本亂菊的身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旁的幾位死神屏息凝神,不敢發出絲毫聲響,於他們的視線之中,松本亂菊那駭人的傷口竟開始以極快的速度被治癒了起來,這叫他們都感到十分的驚異。
市丸銀目光緊緊追隨著那片治癒的光芒,親眼目睹著松本亂菊的氣息重新穩定下來,胸膛的起伏漸趨有力。緊繃的神經悄然鬆緩,知道最危急的時刻已經過去,便緩緩轉過身去,走至了天台邊緣,目光凝望著整座城市。
松本亂菊悠悠轉醒,睜開雙眼看著面前的信,身體的知覺如同潮水般湧回,胸口還殘留著悶痛,但那股致命的虛弱和冰冷已經被強大的生命力驅散。
她下意識地掙扎著想要坐起。
“隊長……”
她視線又看向了一旁不遠處背對著自己站著的市丸銀。
又過了約莫一分鐘作用,信長吁口氣,說道:“好了。”
松本亂菊的傷勢,就算是四番隊的人趕來,怕是也一時束手無策,再將其送回屍魂界四番隊,有著極大的風險。
松本亂菊徹底坐起身,先是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撫摸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曾經是致命的創口,如今除了衣物破損和殘留的血跡,面板已然恢復光潔,甚至感覺不到一點不適,她嘗試活動了下肩膀,動作流暢。
“多謝隊長,救了我一命。”
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看向了市丸銀。
信沒有起身,順勢盤膝而坐,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先說說你經歷的情況吧,你追查的那頭虛應該實力並不強才是,怎麼能將你打成這個樣子?”
市丸銀聽到問話,腳步輕移,悄無聲息地又靠近了些許。
松本亂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伸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開始回憶那噩夢般的經歷。
“一開始,我在野川市遇見的虛實力的確並不強,我甚至沒有申請解除限定靈印的想法,但對方的速度極快,極擅逃跑,我一路追到這裡,出現了另外一頭虛……”
她說著,眼神突然一怔。
“沒錯,那是虛……”
信輕輕皺眉:“什麼意思?”
松本亂菊道:“另外一頭虛的外貌,和人根本沒有差別,但身上散發的卻是虛的靈壓!”
信聞言一怔,腦海中瞬間閃過兩個字。
破面!
外形像人,卻是虛的靈壓,這樣的存在唯有破面和假面。
但作為假面的平子真子他們根本不可能和虛進行合作,並對松本亂菊發動襲擊的。
可破面……
他將視線轉向了市丸銀,卻見他同樣一副有些發怔的模樣。
松本亂菊眼裡閃爍著驚悸之色,繼續說道:“那個虛的實力……非常恐怖,手持一柄造型很奇特的黑色鐮刀,只一擊便將擊敗了我,讓我喪失了戰鬥能力……但他不知為什麼卻並沒有急於殺我,到後來,有人救下了我,但我還沒有看清救我的人是誰,就昏了過去。”
救下松本亂菊的人應該就是浦原亦或是平子他們了,信心中思索著。
黑色的鐮刀……
信沉眸又問道:“那個虛,是不是一個男性,穿著白色的衣服、黑色長髮,並戴有遮住左眼眼罩?”
松本亂菊連連點頭,語氣肯定而驚惶:“不錯!隊長見過它?”
信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吸入肺腑,隨即站了起來,目光如利劍般掃視著空曠的四周和更遠處的天空。
“四番隊的救援人員,為什麼還沒到?”
一名負責通訊的死神聞言,立刻掏出懷中的傳令神機,低頭飛快操作。但僅僅過了幾秒,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抬頭愕然喊道:“市丸副隊長、太刀川隊長……聯絡不上屍魂界那邊了!”
這話使得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呵……”信卻發出一聲冰冷的輕笑,那笑聲沒有絲毫溫度,反而充滿了嘲諷與危險的意味。
“看來,還沒有結束啊。”
市丸銀默默地站回信身側,臉上的笑容此刻僵硬得像是在臉上刻上去的,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松本亂菊也拿出自己的傳令神機試了一番,發現同樣沒了訊號,便起身站在了信的一側,她本想對市丸銀表達一絲感謝,但眼前這詭異壓抑的局面讓她明白絕非敘話的時機。
“隊長,現在……”
信瞥了眼身旁的市丸銀,問道:“市丸副隊長有什麼主意嗎?”
市丸銀沉默了片刻,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說道:“都聽太刀川隊長的。”
“那我們換個地方……”
信話還未說完,不遠處的天空中突然撕開了一道黑色的空間裂縫。
或者說,是黑腔。
類似於死神的穿界門,可往返於屍魂界與現世兩界,不過黑腔卻是虛才能夠使用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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