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也輕笑:“沒錯,就是那個東西。”
浦原喜助不客氣道:“你覺得在我還活著的情況之下,你能從我這裡將它拿走?”
“這可不好說。”藍染並不意外,“這要看信君的選擇了,你們好像還不知道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平子真子、六車拳西等人緊鎖的眉頭幾乎擰成了疙瘩,目光驚疑不定地在藍染與信之間快速逡巡。
多年的怨恨讓他們無法信任藍染話語中的每一個字,但浦原凝重的表情和信沉默的應對,又讓事情顯得絕非藍染信口開河那麼簡單。
那份資訊差像一道無形的裂痕,悄然出現在了臨時同行的陣營之間。浦原喜助雖然更信任信的立場,但此刻藍染丟擲的關於“未來”的資訊炸彈,讓他也感到了更嚴重事態的可能性。
藍染笑意盈盈地看著信:“信君,你不打算和他們解釋一下嗎?浦原喜助,你們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這位石田先生,你應該是認識的吧?”
浦原喜助用紙扇遮著半邊臉,這個問題,他在來到這裡時就注意到了,並且內心一直抱有這樣的疑問。
一個滅卻師,又是怎麼和藍染有牽扯的。
信在片刻的沉默過後,突然面帶一絲嘲諷地說道:“藍染,我還以為你是做了多麼高明的佈局,你自己其實也無可奈何吧?”
藍染所戴眼鏡閃過一抹光澤。
信哂笑:“因為在那些人面前,你所做的事情根本無所遁形,你在屍魂界已經待不下去了,所以你不得不走這一步棋。”
他明白了藍染潛藏於從容表象下的困境——那個無形帝國的巨大陰影正步步緊逼。他意識到,藍染這次主動現身,並非簡單的挑釁,而是一種基於困境的、迫不得已的尋求合作或交易的姿態!
對著信的嘲諷,藍染的並未露出什麼惱色,反倒是坦然地承認:“不錯,滅卻師的事情的確在我的意料之外,信君,也得益於你的發現,反倒是幫了我,讓我不至於在未來陷入被動。”
“所以,作為回報,我願意同屍魂界聯手,共同對付那些敵人。”
信不為所動:“藍染,你說錯了,你只有這一條路可走,那些滅卻師是所有人的敵人,你以為你離開了屍魂界逃回虛圈就能倖免?這是一場席捲三界的戰爭,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所以你說的交易根本就不存在。”
“不好意思。”浦原喜助這時候舉手,像是個提問的學生一樣,“能不能照顧一下我們,我們還一頭霧水呢,滅卻師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藍染淡笑一聲:“石田先生,能麻煩你來解釋一下嗎?相信作為滅卻師的你,應該比我們所有人更清楚吧。”
一直站立一旁,猶如個透明人的石田宗弦聞言臉色慘白,他聽到藍染的話後渾身一僵,先是看了一眼信,後又掃視在場的眾人。
石田宗弦深吸口氣,他並不想摻和到這些爭鬥中來,可從見到信開始,到後來雨葛蘭他們找上門帶走了龍弦,再到現在,現實偏不讓他如願。
他該去怨恨信嗎?是信將他捲入其中。
不,即便沒有發生這些,等到皇帝真正甦醒,他們這些人又如何能夠逃脫呢。
他也不恨自己滅卻師的身份,他是清楚陛下的目的的,就像信剛才所說的,這一場席捲三界的戰爭,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置身事外。
他只恨自己的弱小。
信所做的只是在尋找破局的機會罷了,相比之下,要遠比他這樣一個早已認命、又心存幻想的人好太多了,他又有什麼資格去怨恨信呢?
石田宗弦低沉著聲音緩緩開口:“聖帝頌歌預言,滅卻師之王被封印的滅卻師之王,經過900年取回心跳,再經過90年取回意識,再經過9年取回力量,最後,僅以9天取回世界。”
“千年前光之帝國並未徹底覆滅,200多年前,滅卻師也未曾滅族,他們只是隱藏了起來,伺機等候重臨世界。”
信在這時候補充:“距離預言中所說的時間已經不遠了,差不多再過個十幾年,滅卻師之王將會醒來,並且滅卻師的新生無形帝國一直藏匿於瀞靈廷的影子世界之中。”
他的話說完,石田宗弦悚然一驚,心想信所知道的資訊,果然還是超出自己的預料,就連無形帝國的藏匿之地都知曉,怪不得雨葛蘭他們會坐不住。
只可惜,太陽之鑰已經被雨葛蘭拿走了,他們雖然知道無形帝國的藏匿之地,但卻沒有進入其中的辦法。
或許……自己當初應該再果決一點的。
而浦原喜助等人聽完這些資訊之後,一個個卻全都陷入了短暫的震撼之中。
這些話的資訊量過大,有的人甚至沒能消化過來。
現在不是在針對藍染的事情嗎,要給他們這些人和藍染之間的恩怨做個了結,怎麼突然扯到滅卻師的身上去了?
浦原喜助眉頭鎖緊,緊盯著信,不放心地想要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信說道:“此事我已告知了總隊長,總隊長也做出了備戰決定,但此事知情者有限,尚未在屍魂界內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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