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吧,恨吧,最好下輩子投胎也記著。”祁讓抓住她的手壓在自己心口,“要不你在我這裡刻一個恨字,下輩子投胎後想辦法找到我,用盡所有手段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這樣咱們就扯平了。”
晚餘愣了下,轉身背對著他,
祁讓跟過去,貼著她的後背認真道:“你不想找朕,那就讓朕去找你吧,不管你身在何方,變成什麼樣,朕都會找到你的,朕也不當皇帝了,咱們就做一對尋常夫妻,你說好不好?”
晚餘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才道:“你連下輩子都不肯放過我嗎?”
祁讓身子一僵,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半天緩不過來。
原來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她下輩子根本不想見到他。
雖然下輩子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可她不想見他卻是事實。
她連在幻想中都不願意給他一點希望。
她怎麼能這麼狠心?
她明明躺在他懷裡,卻毫不掩飾對他的抗拒。
所謂同床異夢,便是如此吧?
他已經為了她,將自己放低到了塵埃裡,她卻不屑一顧。
如果不是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她今天,會不會再從城樓上跳一次?
罷了!
罷了!
他深吸氣,壓下心頭的痛楚。
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除了自己受著,還能怎麼辦呢?
不管怎樣,從今天起,全天下都會知道,江晚餘,是他祁讓的妻子。
下輩子的事,就等到下輩子再說吧!
可是,如果真有下輩子,他還是想和她在一起。
……
封后大典之後,大鄴朝終於結束了新帝登基七年不立後的局面,朝野內外一片歡欣祥和,風波不斷的前朝後宮也逐漸歸於平靜。
妃嬪們都對那個後位死了心,朝臣們也不再為了立後之事爭執,大家和平共處,各司其職,相安無事。
晚餘像是真的認了命,養胎的同時,也擔負起了皇后的職責,在胡盡忠,烏蘭雅,莊妃,李美人等人的協助下,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幾乎不用祁讓操什麼心。
邊關安穩,百姓安居,朝堂清明,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人人都說,一個新的盛世即將到來。
承乾宮的梨花盛開時,晚餘回到那邊住了幾天。
祁讓讓人在樹下給她搭了一架鞦韆,又放置了兩張搖椅,批摺子累了,就過來陪她坐一坐,說說話,活像一對老夫老妻。
徐清盞有時也會來看晚餘,陪她說說笑笑解解悶。
大家好像心照不宣地把那些過往藏在了心底深處,誰也不願再提起。
御史上過幾道摺子,說後宮妃位空缺,皇后又有了身孕不能侍寢,去年耽擱的選秀,今年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拖了。
可惜祁讓像是沒看到一樣,把這些摺子全都壓下,隻字不提。
晚餘徵求祁讓的意見,打算給後宮現有的妃嬪都晉一晉位分。
祁讓應允了她的提議,讓她自己看著辦。
後宮妃嬪知道自己的前程都在晚餘手裡,越發對她恭敬有加。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日子會這樣平平靜靜過下去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