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孝真著實也震驚了,他居然不知道突厥建立了這麼龐大的情報網,幾乎所有的突厥商人都捲進去了。
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為什麼不知道了,這個突厥情報網的目標並不是情報,而是各種違禁貨物,主要是生鐵和鹽。
“啟稟將軍,他們走私生鐵過不了關,但他們會買通當地一些農民替他們運過去,關隘對本地人檢查比較松,本地人便把鐵棍放在大車夾層,或者傢俱裡運過去,走私鹽比較容易,裝在酒罈或者油罐裡面,甚至溶解在布匹內,五花八門的辦法。”
施孝真點點頭,“把他們供詞都整理出來,回頭寫一份報告給朝廷。”
停一下,施孝真又問道:“有沒有人招供史蜀胡悉在哪裡?”
施孝真現在已經知道,這個突厥情報網的首領便是突厥重臣史蜀胡悉,他竟然在太原。
“啟稟都統,他們的聯絡點便是雄鷹酒樓,目前已經被查封,有一個商人說,史蜀胡悉是粟特人,所以不容易被發現,另一個商人說,他可能藏身在太原郡下面的小縣內,很有可能在交城縣,他曾經去交城縣彙報過,史蜀胡悉在交城縣有一個點。”
“具體是什麼點,去審問清楚,我要具體地址!”
“卑職這就去審問。”
一名內衛將領匆匆下去了。
這時,另一名內衛將領進來,躬身行一禮,“啟稟都統,木阿圖有點眉目了!”
施孝真大喜,催促道:“快說,什麼眉目?”
“他的一名手下交代,木阿圖在太原城還有一座小宅,只知道在城南附近,但具體地點誰也不知道,還有木阿圖有個相好,是個寡婦,太原本地人,帶著一兒一女過日子,卑職認為,應該就是這個寡婦出來給他打探訊息。”
施孝真沉思片刻道:“這個女人一定會經常來雄鷹酒樓檢視情況,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手下獻計道:“不如我們設一個局,讓雄鷹酒樓營業,把木阿圖吸引過來,都統覺得是否可行?”
施孝真搖搖頭,“關鍵是我們沒有抓到史蜀胡悉,不知道他們的聯絡方式,很可能會弄巧成拙,這個辦法不行!”
眾人都一時沒有辦法了,施孝真負手走了兩步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尤其是那個寡婦,她有一兒一女,那麼兒女就是她軟肋,我們要向她喊話!”
這天上午,一名三十餘歲的婦人挎著籃子來到雄鷹酒樓,她就是木阿圖的老相好,姓朱,叫做朱娥娘,八年前丈夫病逝,她拉扯才幾歲兩個孩子,給人洗衣度日。
後來她認識了木阿圖,但木阿圖家裡有妻兒,找她只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朱娥娘也知道,她也是看中木阿圖的錢,可以養活自己的一對兒女,兩人各取所需,相處也比較融洽。
總的來說,木阿圖對她還不錯,給了她不少錢,後來又給了她兩百貫錢開店。
不過後來木阿圖去了洛陽後,兩人就沒有什麼聯絡了,一晃過了五年,朱娥娘也漸漸把木阿圖淡忘了。
不過這次木阿圖突然找到她,朱娥娘並沒有太多歡喜,更多是一種不安,她不是傻瓜,她看得出來,雄鷹酒樓被查封,木阿圖的另一座宅子被貼上封條,重重跡象表明,木阿圖是官府通緝的重犯。
朱娥娘每天提心吊膽,就擔心官府找到自己,尤其她的兩個孩子都大了,她更害怕出事牽連到孩子。
今天木阿圖又把她打發出來,讓她來雄鷹酒樓打探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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