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忽悠成功，陸川進入高手行列

夜深人靜。

客棧走廊裡只有昏黃的燭光搖曳，將木質的欄杆和地板映照得影影綽綽。

樓下大堂早已沒了聲響，只有偶爾傳來值夜夥計輕微的鼾聲。

陸川站在段譽房前，輕輕叩響了門。

“篤篤篤。”

屋內沒有動靜。

陸川又敲了三下，側耳傾聽。房間裡隱約傳來一聲嘆息，隨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響。

片刻後，腳步聲響起，房門“吱呀”一聲開啟。

段譽探出頭來，臉上原本帶著幾分期待，那種深夜有人敲門時下意識湧起的期盼。

但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那期待便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失落。

“是陸兄啊……”他的語氣淡淡的，興致缺缺，連眼神都黯淡了幾分。

陸川看在眼裡，心中卻是一喜。

段譽這般反應，恰恰說明他對王語嫣用情至深。

方才聽到敲門聲，怕是滿心以為來的是王姑娘，所以才那麼快開門。等看見是自己，那點可憐的期待立刻破滅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情根深種、患得患失的段譽，最好忽悠。

“段公子，深夜叨擾，還望見諒。”陸川拱了拱手，臉上掛著真誠的笑容，“方才在飯桌上見你神色鬱郁，似乎心事重重，陸某有些放心不下，特來看看。”

段譽一怔，隨即苦笑。

他與陸川不過相識一日，對方卻能看出自己心情不好，還特意來探望……這份心意，倒是難得的。

雖然心裡仍有些吃味，但他還是側身讓開：“陸兄有心了，請進來說話吧。”

陸川進了房間，在桌邊坐下。

段譽關上門，也坐了下來。燭光搖曳中，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愁容，眉宇間滿是糾結。

陸川開門見山：“段公子，可是因為要離開王姑娘的事，心中不快？”

段譽渾身一震，抬起頭看向陸川，眼中滿是驚愕。

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張了張嘴，想否認，卻又說不出口。半晌，才澀聲道：“陸兄……看出來了？”

陸川點頭：“方才在飯桌上，王姑娘說要收我為徒時，你的臉色就變了。後來全程心不在焉，連阿朱姑娘跟你說話，你都沒聽見。這要是還看不出來，陸某這雙眼睛就白長了。”

段譽低下頭，沉默不語。

陸川見狀，繼續道：“段公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喜歡王姑娘，對不對？”

這話太過直白，段譽的臉騰地紅了。

“我……我沒有……”他結結巴巴地想否認。

陸川卻直接打斷他：“騙騙我可以，可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段譽愣住了。

陸川看著他，目光坦蕩：“你方才開門時，臉上帶著期待，看見是我之後，那期待立刻就沒了。這深更半夜的，你期待的能是誰？總不會是阿朱阿碧兩位姑娘吧？”

段譽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良久，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麼包袱，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是……”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喜歡王姑娘。”

承認之後，他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釋然，又有幾分苦澀：“從第一眼見到她，我就……我就忘不了了。她那麼美，那麼聰慧，那麼溫柔……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

陸川點點頭，並不意外。

“可是……”段譽的神情又低落下去，“可是王姑娘對我，只是尋常客氣。她眼裡只有她表哥慕容公子，對其他人都……都……”

他說不下去了。

陸川接道：“所以你要走？”

段譽點頭：“阿朱姑娘說，慕容公子他們就要來了。我……我繼續留在這裡，好像不太好。沒有理由。”

陸川回憶原著，段譽確實是被“罵”走的。男生追女生，臉皮薄，很正常。

他心中暗暗有了計較，面上卻露出疑惑的神色：“居然你喜歡王姑娘，那為什麼要離開？”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留在他身邊，或許還有機會。你離開了，那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段譽苦笑：“陸兄說得輕巧。可我有什麼理由留下來？我只是個外人，與王姑娘非親非故，慕容公子他們來了，我憑什麼還賴著不走？”

他看向陸川，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不像陸兄你……你現在是王姑娘的徒弟，可以名正言順地跟著她，朝夕相處。我……”

陸川笑了。

他直截了當地問：“所以說，段公子，你是看見我有理由跟王姑娘在一起，所以你嫉妒了？”

段譽大驚，臉漲得通紅。

他實在沒想到，陸川會如此直接。

可偏偏……陸川說的沒錯。

他確實嫉妒了。

看著陸川能名正言順地跟在王姑娘身邊，能叫她“師父”，能和她共乘一騎，能被她的手抓著衣角……他心裡就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又酸又癢又難受。

“我……”段譽低下頭，羞愧難當，“我……確實……確實是有些……有些……”

他說不出口，但那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川卻不在意地擺擺手，笑道：“段公子不必如此。喜歡一個人，想跟她在一起，這是人之常情。你要是半點不嫉妒，那才奇怪呢。”

段譽抬起頭，看著陸川坦蕩的神情，心中忽然生出幾分好感。

這人……倒是個豁達的。

“陸兄不介意？”他問。

陸川搖頭：“介意什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王姑娘這樣的女子，天下男子見了都會心動。你段公子喜歡她，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我又不是她什麼人，有什麼資格介意？”

段譽聽了，心中更覺慚愧。

陸川卻話鋒一轉，道：“不過段公子，你要是就這麼走了，那可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了。”

段譽苦笑：“可我有什麼理由留下來？”

陸川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段譽急忙問：“什麼辦法？”

陸川道：“你看，我留在王姑娘身邊，是因為拜她為師。你要是也想留下來，何不也拜她為師？”

段譽一愣，隨即搖頭：“王姑娘不會同意的。她收你做徒弟，那是……那是……”

他頓了頓，沒說下去。

陸川卻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羨慕了！

他想了想，又道：“那這樣好了，我拜你為師。”

段譽又是一愣：“你拜我為師？”

陸川點頭：“對啊。我拜你為師，你傳授我武功，這不就是理由了嗎？你可以說，收了個徒弟，要傳授他武功，所以需要留下來。這樣一來，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跟著我們了？”

段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