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舊法新路

周老頭頓了頓，語氣加重：“但是，保守派的那些教官和神殿的走狗，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棄民合法化。他們會想方設法在評估中給你使絆子，甚至故意在測試裡下死手。你要有心理準備。這評估，比你那個什麼狗屁月考，要殘酷十倍。”

“只要能給個合法的擂臺。”楚狂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他們來多少，我砸碎多少。”

周老頭看著楚狂，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此之前，周老頭在楚狂眼裡只是個偶爾幫家裡修修屋頂的古怪鄰居。

但今夜之後，楚狂對這個老頭產生了徹底的改觀。這個藏在廢墟里的前使徒，不僅懂法，更懂如何在這個吃人的規則裡撕開一條活路。

“行了，時間緊迫。”周老頭擺擺手，轉身往自己的廢品站走，“我連夜把那份‘民間覺醒申請’寫出來。格式和引用的法條，老頭子我二十年沒忘。你抓緊時間把你那身邪門的力量理順了，別到時候在檢測儀上露出什麼馬腳。”

楚狂看著周老頭的背影，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回到棚屋外的空地。

楚狂沒有任何耽擱，直接盤腿坐在泥地裡。

他摸出三炷劣質線香，點燃，插在身前。

閉上眼，意識轟然沉入那片絕對的黑暗之中。

黑色祭壇在虛空中緩緩轉動，暗金色的字元散發著古老而純粹的微光。

楚狂開始瘋狂運轉冥想要訣。他必須在評估到來之前，將體內那股磅礴的人道之力梳理到極致。

絕對不能有任何一絲能量失控，必須向那幫老古董證明，這股力量比他們的神恩還要純粹，沒有任何外邪汙染的可能。

汗水順著臉頰滴落。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星城外環的霧霾，打在棄民窟的廢墟上。

楚狂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他站起身，走到高處的一個廢棄水塔下。

視線盡頭。

周老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洗了把臉，甚至把亂糟糟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那是一件二十年前，星城使徒的標準便裝。

老頭手裡捏著幾頁寫滿字的紙，佝僂著背，但步伐出奇地穩。

他迎著晨光，一步一步，走出了棄民窟，走向那座代表著星城最高權力和規則的使徒學院大門。

楚狂站在高處，迎著刺骨的晨風，目送著老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他的拳頭死死攥緊，骨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