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完美打臉，骨氣無價

“錢多多。”

楚狂突然出聲。

音量不大，沒帶半點火氣，可那種詭異的平靜，卻清清楚楚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你在東街盡頭，福來客棧底下開了個場子。”楚狂盯著那雙因憤怒而外凸的眼睛，語氣平淡，“裡頭賭的不是神恩幣，是神殿明令禁售的管制物資。”

全場驟然死寂。

穿堂風颳過主街，連眾人的喘氣聲都像是被齊刷刷掐斷了。

錢多多的嘴還大張著，後半截髒話死死卡在了嗓子眼。那張胖臉上的張狂，瞬間凍結成駭然。

楚狂沒給他留半點喘氣的空當，繼續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語調砸下重錘：

“每個月，你從城防軍軍械庫往外搬兩箱符文彈藥，走地下賭場，翻三倍的價倒騰給黑買家。給你供貨的，是城防軍第七小隊隊長，孫耀祖。”

“賭場的暗門在客棧後院木樓的鐵柵欄那兒。密碼，是三長兩短的敲門聲。”

字字句句，宛如一柄千斤重錘，連環砸在錢多多的天靈蓋上。

人群轟然炸開。

“走私軍火？！”

“臥槽，這可是要掉腦袋的買賣！”

在星城，沾染管制物資那是三十六人議會都要過問的死罪。這話題在黑市歷來是碰都不能碰的雷區。

短短几秒，錢多多的臉從豬肝紅褪成慘白，又轉為鐵青。冷汗唰地一下溼透了後背的絲綢褂子。

“放屁！你血口噴人！”他扯著嗓子跳腳尖叫，拼命想給自己壯膽，“你個下水道里爬出來的棄民，在這兒滿嘴噴糞！誰會信你？大夥別聽他瞎掰，他這是被封殺蓄意報復！”

他猛地扭頭看身後的打手，想找點底氣。

可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混混，這會兒雖沒跑，眼神卻全在躲閃，腳底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拿錢砍人是一碼事，沾上“走私軍火”這種誅九族的罪名，誰也不願當替死鬼。

楚狂連看都沒看他那副跳樑小醜的模樣。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錢多多的肩膀，投向人群外圍。

那邊，葉靈溪正抱著個碩大的黃銅傳聲筒，穩紮穩打地踩在一個賣皮貨的木箱上。

秦鐵柱像尊黑麵門神守在旁邊，雙臂抱胸，冷眼掃視全場，誰敢往前湊半步絕對會被他當場撕了。

楚狂衝葉靈溪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葉靈溪咬緊牙關，雙手攥住回聲匣和傳聲筒的介面，用力扣死，接著毫不猶豫地逆時針猛擰三圈。

“咔噠。”

下一瞬，錢多多那極具辨識度的公鴨嗓，順著巨大的黃銅喇叭，以一種炸街的音量，轟然蕩平了整條主街！

“——你以為我桌上那些符文彈藥是從哪來的？你們城防軍軍械庫的孫隊長，每個月準時從庫房裡給我調兩箱出來！我拿到底下，加價三倍賣出去——光這一項，老子月入三萬神恩幣！哈哈哈哈！”

尖銳，猖狂，不可一世。

那語氣裡的得意勁兒，連同那聲標誌性的狂笑，被原封不動地扒了個精光，根本造不了假。

三百多號人再次被震得失語。

幾十秒的死寂後，“嗡”的一聲，整條街如同滾油鍋裡潑進一瓢冰水，徹底掀翻了天！

“是真的！絕對是錢胖子的原聲！”

“連孫耀祖都拉下水了！難怪他這兩年肥得流油！”

“財富神殿不管這掉腦袋的破事？！”

議論聲沸反盈天的當口，楚狂手腕一翻，從懷裡摸出那枚黃澄澄的符文彈藥。

他將子彈高舉過頭頂，暴露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

“這是我昨晚在他場子裡拿的現貨。”楚狂的聲音硬生生壓過了全場的喧鬧，“看清楚了。彈體上軍械庫的編號雖然被銼刀颳了一半，但這刮痕，就是鐵證！只要拿去查批次，哪個庫房漏出來的底細一清二楚！”

錄音、實物，加上幾百號人的眾目睽睽。

證據鏈在這一刻，焊得死死的。

錢多多的老底被掀了個底朝天，連條褲衩都沒剩下。

他渾身的肥肉劇烈哆嗦起來。

粗短的手指顫巍巍地指著楚狂，眼珠子裡爬滿血絲，幾乎要瞪出眼眶：“你……你敢搞我——”

他猛地發出一聲被人掐住脖子般的怪叫，扭頭衝著手下嘶吼，五官完全扭曲：“還愣著幹嘛！宰了他！弄死這個棄民！天塌下來老子頂著！”

離得最近的兩個打手被吼得一激靈，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