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狂哥包場母愛

主街上的鬧劇收場，看客們見沒樂子可尋，很快散了個乾淨。

剩下幾個倒騰舊符文管的商販蹲在牆根抽旱菸，餘光不住地往這邊瞟。

楚狂由著他們看。他轉頭領著秦鐵柱和葉靈溪，一頭扎進街尾的死衚衕。幾隻發酵的泔水桶漚在角落，酸臭味直衝腦門。

一個沉甸甸的粗布袋子被他從懷裡掏出來。

這是剛從錢多多地下保險櫃裡刮出來的賠款。灰袍老人開了口，沒人敢攔他拿這筆“精神損失費”。

扯開繫帶，他直接抓出兩把黃澄澄的神恩幣，手往左邊一伸。

“拿著。”

葉靈溪兩手抱著那個碩大的黃銅傳聲筒，沒接。巷子昏暗，她臉上沾著的機油汙漬反倒襯出幾分罕見的侷促。

“你拿命拼回來的東西。”她撇撇嘴，往後退了半步，“我又沒去前邊跟那頭肥豬幹架，就在後頭擰了個發條，這錢我不能要。”

楚狂沒廢話，上前一步，把硬幣強行塞進她工作服那兩個寬大的口袋裡，順手往下壓了壓。

“給你爸換副帶減震彈簧的好輪子。剩下的，僱幾個人把麵館砸爛的門面補上。”

沒給葉靈溪還嘴的空當，他反手又抓起一把，直接拍進秦鐵柱敞著的軍服口袋。

“你也拿著。孫耀祖進去了，第七小隊面臨重整。底下人要打點，上面長官得塞錢。你這直腸子想在城防軍往上爬，沒錢探路早晚得死。”

秦鐵柱搓了把下巴上鋼針似的胡茬，國字臉漲得通紅。厚實的手掌死死捂著口袋，非要把錢往外掏。

“扯淡！老子要爬也是憑這身硬骨頭打上去，靠臭錢算什麼本事？這錢你留著給你娘買藥！老子不缺吃穿，拿這玩意兒燙手！”

楚狂抬眼，視線掃過秦鐵柱臉上的蜈蚣疤，語氣很淡。

“你還要留在那層皮裡潛伏。沒有神恩幣開路，你怎麼去探你爹當年礦難的底？”

秦鐵柱掏錢的手僵住了。

楚狂退開半步，拍掉衣服上的灰土，把剩下的大半袋神恩幣系在腰側。

“行了。錢多多一倒，今天這出戏唱完，肯定有眼睛盯上咱們。散了，各幹各的。”

秦鐵柱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楚狂肩上。

“行。這情我記下了。有事去城防軍駐點對面的狗肉館留個信，老子隨叫隨到。”

這頭人形巨熊轉過身，大步流星出了巷子。

葉靈溪低著頭，胡亂揉了一把栗色短髮，把傳聲筒抱得更緊了。

“那……那我回機械區了。那個便攜香爐的圖紙畫完一半了，等麵館的牆砌好，我就把實物敲出來給你！”

她吐了下舌頭，轉身一路小跑，扎進了黑市的人潮。

楚狂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確認外面沒了動靜，伸手壓低帽簷，轉身鑽進黑市另一頭的藥材街。

......

劣質熒光粉在老舊招牌上拼出“仁心藥房”四個字。

楚狂推開落滿灰塵的玻璃門，門頭的破鈴鐺跟著乾嚎了一聲。

櫃檯後的胖老闆正舉著放大鏡盤點次品神晶，被這動靜驚得一哆嗦。他猛地抬頭，剛要罵娘，看清楚狂那張臉後，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錢多多跪在青石板上求饒的事，不到一個鐘頭就傳遍了黑市。

老闆那張臉瞬間堆滿油膩的笑，兩手在圍裙上使勁搓弄。

“喲！楚小哥！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楚狂拉過一把掉漆的高腳凳坐下，扯下腰間的錢袋，“噹啷”一聲砸在玻璃櫃臺上。

“三個療程的復脈散，要上個月神木營地剛出的鮮貨。加十支初級凝神液。”楚狂手指搭著錢袋，眼皮不抬，“別拿過期次品糊弄我。後果你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