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海之我有萬物合成臺

第162章 鐵流成軍

顧舟扶著“逐浪號“的青銅瞭望鏡,視線掃過海面:八艘船如八枚棋子,“破曉““破浪“兩艘主力艦居中,五艘巡洋艦呈弧月狀拱衛,最前端的“疾風號“正張滿三角帆,像把淬了毒的匕首刺向模擬海盜的草靶群。

“左舷三十度!“張浩的嘶吼從傳聲筒裡炸出來。

這個曬得黝黑的年輕水手正站在“疾風號“船首,左手攥著染血的纜繩(那是上週海妖襲擊時留下的勳章),右手指向漂浮的草靶。

他腰間的源質羅盤突然亮起幽藍光芒——那是顧舟今早剛合成的“戰術共鳴器“,能讓所有船長共享視野。

“轉舵!“張浩的腳重重跺在甲板上,“疾風號“像條被抽了脊骨的鰻魚,突然扭轉船身,船尾鐵錨掀起的浪花精準拍碎三個草靶。

這記漂亮的變向讓“破曉號“上的炮手得了機會,源質火炮噴吐的藍光瞬間覆蓋整片模擬海盜區,草靶碎片混著海水炸成雨幕。

“好!“馬龍的喝彩震得瞭望鏡都在晃。

老造船師正扒著“逐浪號“的欄杆,灰白鬍子上沾著木屑(他方才還在檢查船板介面),“這轉舵角度和火炮充能時間卡得——“他突然哽住,因為五艘巡洋艦竟在同一時刻調整了帆角,原本分散的船影如被無形的線牽引,眨眼間圍成個漩渦狀的“潮汐輪轉陣“,將殘餘草靶徹底絞成碎末。

顧舟的喉結動了動。

識海里的合成臺正發出輕鳴,青銅方臺上浮著“海狼陣“與“實戰資料“的光團——這是他根據現代海戰理論與海域航行經驗合成的戰術體系。

當最後一片草靶沉入海底時,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原來將化學方程式的嚴謹,與海戰的變數結合,真能催生出讓老水手都咋舌的殺招。

“演習結束!“林娜的銅哨劃破天際。

各船的歡呼聲混著海浪湧來,張浩站在“疾風號“船首衝他揮手,腕上的銀環是顧舟用合成失敗的源質碎片打的——那是他答應給所有表現出色的水手的“戰勳“。

但顧舟的注意力早被另一道身影勾走。

老漁夫佝僂的背影像片枯葉,正從“逐浪號“底艙鑽出來,懷裡抱著的殘頁在風裡嘩嘩翻卷。

他佈滿老人斑的手死死攥著頁角,指節白得像泡了海水的魚骨:“小顧!

快來看這個!“

顧舟跳下指揮台時,靴跟差點絆到纜繩。

底艙的燭火被海風撲滅,老漁夫劃亮火摺子的手在抖,跳躍的火光裡,殘頁上的紋路讓顧舟的後頸瞬間起了雞皮疙瘩——那是共鳴信標釋放的源質波動圖,與殘頁上“海王之眼“的記載嚴絲合縫。

“這是...千年的瞭望塔?“顧舟的聲音發緊。

他想起昨夜合成臺突然的震顫,想起灰衣人提到的“深淵海溝“,“您是說,我用共鳴信標啟用了它?“

老漁夫的枯指劃過殘頁邊緣的焦痕:“當年諸神之戰,海王用自己的眼睛鑄了這塔,專門看深淵裡的動靜。“他渾濁的眼珠突然發亮,“可這塔沉在霧淵海溝三百年了,要不是你那信標釋放的災變序列波動...小顧,它醒了。“

顧舟的掌心沁出冷汗。

他摸向腰間的合成臺,青銅方臺的溫度比往常高了幾分——那是在提醒他,又有新的合成材料出現了。“我派先遣隊去探查,“他迅速理清思路,“讓小刀帶最精幹的水手,老規矩,源質炸彈和'避淵草'各帶十份。“

老漁夫還想說什麼,艙外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顧舟反手按住短刃,卻在看清來者時鬆了手——紅衣女子立在艙門口,猩紅斗篷被海風掀起,露出腰間那柄淬毒的細劍。

她的眉尾挑著,眼波卻冷得像深冬的海:“顧先生好興致,演習倒熱鬧。“

“幽影會的訊息比海鳥還快。“顧舟退後半步,讓燭光照亮兩人之間的空隙。

他注意到她指尖纏著半枚蛇形紋章——和今早灰衣人身上的碎玉同出一源。

紅衣女子的笑聲像碎冰撞在船板上。

她貼近顧舟耳畔,髮間的沉水香混著海風灌進他鼻腔:“您與'守門者'的接觸,被我們在深淵的線人看到了。“她退後兩步,指尖劃過劍柄,“幽影會最恨異端,尤其是能撬動諸神遺蹟的異端。“

顧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合成臺裡那道金色身影的鎧甲紋路,想起老漁夫說的“海王之眼“,突然明白為何這幾日總覺得有視線黏在背上。“多謝提醒,“他扯了扯嘴角,“我會...小心。“

紅衣女子轉身時,斗篷掃滅了最後一截燭芯。

黑暗裡,顧舟聽見她的腳步聲消失在甲板上,接著是船錨落水的悶響——她連道別都懶得說,像條滑回深海的毒蛇。

夜色來得比往常快。

顧舟站在船首,望著遠方海面泛起的黑霧(和三天前那片一模一樣),喉間突然泛起鐵鏽味。

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雲層裡有團模糊的影子正在移動,像只被驚醒的巨鳥,又像...某種沉睡了千年的存在,正垂下眼睛,將他的艦隊,他的計劃,乃至他本人,都鎖進了獵殺名單。

“顧盟主!“張浩的喊聲從船尾傳來,“李姐說趙剛的商船隊今早進了主島港,黑鰭海盜團的旗子...好像也在其中。“

顧舟望著那團黑霧,摸向腰間的合成臺。

青銅方臺的嗡鳴裡,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戰鼓,像號角,更像某種不可逆轉的齒輪,正咬著牙,碾過這片無盡海域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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