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棒梗的定位,許大茂從沒在心裡把他當成家人看待,充其量就是個衝鋒陷陣在前,髒活苦活都交給他的小弟。
可棒梗從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主要原因是賈張氏和易中海給的壓迫力太大了,讓他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許大茂的真實意圖。
這不,自從被賈張氏忽悠過後,棒梗就一直絞盡腦汁的躲著易中海,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和許大茂來往密切。
帶著這樣的心理負擔,導致棒梗每次接觸許大茂的時候都得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一樣。
若不是看在那間新房子的份上,以棒梗一碰就炸,不服就乾的易怒性格,他何時忍受過這樣的委屈?
另一邊,還有賈張氏在不斷的給棒梗施加壓力。
上回和賈張氏說過拿了工資就分錢給她,結果不等棒梗記起日子,反倒是賈張氏先開口提醒起來了。
關鍵是賈張氏會臨時變卦,說好的數額會一直變化,胃口也是越來越大,如此貪得無厭的性格早已深深的烙印在棒梗的腦海裡。
可棒梗又能怎麼辦呢,如果不算易中海,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血親就只有奶奶賈張氏一人。
只不過隨著年紀逐漸增長,棒梗對賈張氏的依賴越來越低,曾經內心惟一的依靠漸漸的也變成了令他厭惡噁心的存在。
毫不誇張的說,這時候如果能有誰來給棒梗洗個腦,他就會毫不猶豫,義無反顧的拋棄賈張氏。
但現在,賈張氏幫著守住棒梗與許大茂接觸的秘密,這讓棒梗找不到拒絕對方的理由,除非他不想要那間房子了。
兩天後,劉海中出院了,沒什麼大礙,就是受到了強烈刺激引起呼吸不適以及誘發了頭疼。
難怪劉海中被推了一把就站不起來了,合著是犯了頭疼的老毛病,想想也是,他只是臨近退休而已,又不是真到了行動不便,只剩一身老骨頭需要退休的時候。
後來醫生說這個病因和長期酗酒以及肥胖有關,伴隨著血壓升高容易造成頭暈目眩等問題,但劉海中死活不認,只覺得是被兩個不成器的兒子給氣成這樣的。
在回家的路上,劉海中只要想起那天與倆兒子爆發激烈衝突的畫面,就會立馬產生胸悶氣短,呼吸困難,頭疼眼花等問題。
就這樣,劉海中罵罵咧咧了一路,發現心裡的不爽還是要發洩出來才會稍微舒服一些。
可就在回到後院,看到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自說自話的霸佔了兩間新房子時,劉海中好不容易調整好的情緒瞬間崩潰,只見他兩眼一抹黑,接著兩腿一軟,當場就暈厥了過去。
一時間,後院的眾人手忙腳亂,易中海也是聞聲而來,在出言教訓了劉光天和劉光福一頓後,又急匆匆的出門去了,他要去找熟悉的大夫開幾副治療頭疼的藥來。
不說一次性根治劉海中的頭疼問題吧,最起碼要保證他不能因為這事兒失去行動能力,否則等違建的事情東窗事發,光靠易中海和閻埠貴兩個人力量未免太過薄弱。
劉家的事兒鬧完沒多久,棒梗就被賈張氏催著出了門,因為今天剛好是棒梗問許大茂要工資的日子。
來到許大茂家,正好看見許大茂在切菜,棒梗二話不說開始撩袖子,接著大步走上前。
“大茂叔,讓我來吧!”
見棒梗到來,許大茂也不客氣,當即撂下菜刀,跑一旁休息去了。
現在許大茂算是有一份正經工作的人了,也是有固定休息時間的,但秦京茹不行,她的工作是三陪,具體工作時間全看李懷德怎麼安排飯局,休息日不在家是常態。
時間一長,許大茂和秦京茹都適應了這種生活,尤其是秦京茹失去了生育能力後就更加無所謂了。
漸漸的秦京茹也沒了上班的心思,每天受侷限的坐在那兒像個呆子一樣有啥意思,還是跟著李懷德去酒桌上長見識,跟著男人看長處更好玩兒。
許大茂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爽,但後來就釋懷了,反正就是搭夥過日子,因為個人身體原因,他們兩人也發生不了什麼事,說白了就是娶個媳婦回家根本用不上,那自然是沒必要管著秦京茹跟誰鬼混了。
更何況許大茂也需要和李懷德保持聯絡,雖說李懷德已經離開了領導崗位,但他有一定的人脈關係,辦事能力可比普通老百姓強多了,若非如此,許大茂根本不可能讓秦京茹接觸李懷德。
歇了會兒後,許大茂想起什麼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沓錢,最後數了幾張抽出來遞給棒梗。
“拿著吧,這是給你的工資,別嫌少啊,好好跟著我幹,等你轉正以後就多了。”
棒梗接過錢趕緊收進口袋裡,嘴巴上對許大茂說著感謝的話,但臉上卻是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扭捏表情。
察覺到棒梗的不自然,許大茂挑眉說道:
“以咱們的關係,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不要藏著掖著。”
棒梗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後將自己的遭遇如實道來。
“大茂叔,因為我十分信任您,所以把這些事兒全部說出來了,您可千萬別跟人亂說啊!”
許大茂聽後冷笑了起來,說道:
“所以你認為只要聽你奶奶的話,你就一定能得到易中海建的那間新房子?”
棒梗愣了愣,但是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麼,許大茂又接著說道:
“行,這事兒好辦,不就是你奶奶想要錢用麼?那這樣吧,今後你聽我的話去農村放電影,完事兒了要問他們要東西要錢,拿回來以後東西咱們一人一半,錢我七你三,聽懂了沒?”
見許大茂對自己如此慷慨大方,棒梗激動不已,立馬放下菜刀對著許大茂連連鞠躬。
“大茂叔,您這是幫了我大忙啊,真是太感謝您了!不過我不需要任何東西,只要能拿到錢就行!”
說完,棒梗重新拿起菜刀,更加賣力的切著菜。
邊上的許大茂則是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心想如果院內的這些違建最後能安然無恙的留下,那其他大院肯定會紛紛效仿,到時候整個街道不得鬧翻天了?
好歹是當過領導的人,許大茂知道什麼叫做原則性的問題不能碰,有能耐欺負欺負鄰居就得了,居然敢打起公共用地的主意,真以為靠幾句歪理就能佔公家的便宜?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劉海中不也是當過幾天領導的人麼,為什麼他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想了想,許大茂緩緩的搖頭,內心不屑的腹誹道:
“得了吧,就他那樣的也算是領導啊,純粹就是靠舉報他人上位的小人得志罷了,實際上什麼都不懂,連整理檔案都不會,被踢下來也是早有預料的事情,呵呵,在家裡連兒子都鎮不住,說明他壓根就沒有當領導的底子!”
可想著想著,許大茂也不禁悲從心中來,自己雖然在領導崗位上呆的比劉海中要久,卻也落得一個悽慘可憐的下場,到最後連回軋鋼廠的機會都沒了。
就在許大茂控制不住情緒憶往昔,棒梗拿到錢心情激動隨時準備報恩的時候,易中海帶著藥火急火燎的回到了大院。
出於好心好意,也出於對一條繩上的螞蚱的關照,易中海覺得自己的這一舉動不說能把劉海中感動的痛哭流涕吧,最起碼將來得尊重自己一點,凡事都要聽自己幾句,就像曾經一起當管事大爺的那些日子裡,劉海中和閻埠貴都以自己為首那般。
可來到後院,卻是趕巧碰上了要出門的劉光福。
只是一眼,劉海中突然想到了什麼,如果自己把藥包交給劉光福去煮藥,再送給劉海中喝,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
既可以表達自己對劉海中的關照,又順帶調節了他們之間的父子關係,只要劉家的情況能夠穩定下來,就不會再發生激烈的爭執。
搞不好臨建的事情鬧起來以後,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也能來助陣湊數呢!
想到這裡,易中海便叫住了劉光福,招呼道:
“光福!你二哥呢?”
劉光福搖了搖頭,滿不在乎的說道:
“誰知道他哪兒去了,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連我二嫂子也沒看見。”
易中海聞言扭頭看向劉光天暫住的屋子,發現門被上了鎖,想來真是出門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找劉光福來幹這事兒了,隨後易中海對著劉光福招了招手。
“來,光福你過來!”
見易中海喊自己,劉光福不情不願的走向他,撓頭說道:
“一大爺,有什麼事兒嗎?”
易中海看了一眼大門緊閉的劉家,知道劉海中的氣還沒消,不然這大白天的誰家關著門啊,這屋裡頭得少多少光亮?
搖搖頭,易中海將手裡的藥包遞向劉光福,語重心長的說道:
“光福啊,我知道你們哥倆都是因為兜裡沒錢,走投無路了才回來的,但是沒錢歸沒錢,孝心不能少!”
“拿著吧,這是我專門去找醫生弄來的一份治療頭疼的偏方,坊間的口碑很好,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你現在就去把藥煎了給你爸送去,相信他對你的態度會有所改變的。”
劉光福聽後立馬嘖了一聲,狠狠的撇了撇嘴,臉上看不到絲毫對易中海所言的深思熟慮,更沒有幡然醒悟的通透感,只有厭惡和抗拒。
“不是,一大爺您瞧我這兒也沒有藥鍋呀,要不您再找別人唄?”
易中海聞言臉都黑了,實在是難以想象一個當兒子的會在這件事情上推脫找理由,那屋裡頭躺著的到底是不是劉光福的親爹啊?
一聲輕嘆過後,易中海朝著許大茂的家努了努嘴,說道:
“我知道藥鍋在許大茂家裡,前陣子不知道從哪裡又弄來了一個治療不孕不育的偏方,你去他家裡一準能拿到。”
礙於長輩的壓力,加上劉光福也確實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拒絕,便只能被迫接下藥包。
等易中海走後,劉光福把自己媳婦喊了出來,並將藥包遞給她。
“先拿著,我去找許大茂拿藥鍋,回來煎了給爸送去。”
劉光福媳婦聽後沒好氣的說道:
“你二哥二嫂子都在呢,憑什麼讓你幹這事兒啊,真是個窩囊廢!”
“這藥誰愛煎誰煎,反正我不煎,屋裡躺著的是你爸,又不是我爸!”
說完,劉光福媳婦將藥包隨手丟在之前造房子時沒用完的磚塊上,不帶一絲一毫猶豫的轉身回屋。
面對如此態度,劉光福只覺得臉燙的像火燒,內心的憤怒也是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可他偏偏不敢對媳婦發脾氣,誰讓他是倒插門呢?
當初就因為媳婦家條件好,劉光福才會義無反顧的放棄父母,選擇到媳婦家做上門女婿。
如果不是和丈母爹鬧僵了,劉光福自認這輩子真就不可能再回來看一眼。
一頓飽和頓頓飽,劉光福覺得自己還是能分清的,孝敬親爹親媽那都是暫時的計策,他遲早要再和媳婦回去,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媳婦。
毫不誇張的說,整個大院劉光福誰都不怕,見了誰都敢硬碰硬,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離開大院,但只要有媳婦在,他就永遠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倘若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自己流落街頭也就算了,難不成自己媳婦也要跟著受罪?
劉光福不相信丈母孃丈母爹的心這麼狠辣,畢竟他們是有實力的,不像自己的親生父母是真拿不出什麼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自己和媳婦暫住在這裡,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更何況易中海那老東西說的也有那麼一點兒道理,要是自己把藥煎了送去,最起碼可以保證自己和媳婦合情合理的在這裡暫住一段時間。
想到這裡,劉光福最終選擇忍氣吞聲,獨自前去許大茂家敲響房門,並大喊許大茂的名字。
只不過劉光福的情緒還很糟糕,下手也是沒輕沒重,敲的門框框作響。
屋內,棒梗聽到如此用力的敲門聲後眉頭一皺,正準備撂下菜刀去開門,卻被許大茂給攔住了。
“哎哎哎,我去看看怎麼回事,你繼續!”
許大茂自認最近在大院很老實,並沒有招惹任何人,可如果是有人故意找茬,那他也不怕,自己麾下的金牌打手就在身後!
嘩啦一下把門開啟,許大茂一看來人是劉光福,當即臉色就變了。
不是,就你這個宵小之輩,是怎麼敢用力敲老子門的?
“叫魂呢?敲這麼重!不知道孝順也就算了,怎麼連禮貌規矩都不懂?”
聽到許大茂這麼說自己,劉光福也不爽了,冷笑著譏諷道:
“怎麼,我不叫你的名字,難不成還要喊你許組長?”
許大茂臉色一黑,咬牙切齒的說道:
“告訴你劉光福,別特麼沒事找事兒,趕緊滾蛋!”
說完,許大茂用力的關上房門,明顯是送客的意思。
可劉光福的目的還沒達成,藥鍋還沒拿到手,既然許大茂不歡迎,那他就只能自己進屋拿了。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了棒梗正在給許大茂切菜,不由的露出一副玩味看熱鬧的表情。
來大院不過幾天的時間,劉光福就打聽到前陣子的新鮮大瓜,在許大茂準備收棒梗為養子的時候,易中海竟然和棒梗當眾爺孫相認,這番行為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到現在都有人閒聊時議論。
可即便易中海和棒梗認親了,結果棒梗還是來給許大茂幫忙做事,其中的關係已經不言而喻了。
很顯然,棒梗選擇了許大茂,而非親爺爺易中海。
帶著鄙夷的目光看了棒梗一眼,劉光福轉頭看向許大茂,挑眉說道:
“躲什麼呀,我沒工夫和你閒扯,過來是想拿藥鍋的。”
許大茂沒好氣的看了劉光福一眼,冷聲說道:
“會不會好好說話,什麼叫我躲你,自己素質差惹人嫌,你好意思麼?”
“喏!藥鍋就在這兒,想要自己來拿!”
劉光福懶得和人鬥嘴,向前張望了一下藥鍋的位置,當即嘆著氣說道:
“不是,那藥鍋就在你自己腳下,直接遞給我不就完了嗎?”
結果沒等許大茂開口,棒梗卻是率先撂下了菜刀,眼神冰冷的看向劉光福。
“想要藥鍋就自己拿,是不懂規矩還是沒長耳朵?”
“還有啊,你剛才是不是瞅我了,什麼意思呢?”
劉光福見棒梗要和自己叫板,也是立馬就氣笑了。
自從來到這個大院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受氣,這還不算在媳婦家受的委屈,現如今又被比自己輩分小的棒梗硬懟,劉光福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惡氣。
“不是,孫子你特麼跟誰說話呢?”
棒梗伸手指向劉光福的鼻子,惡狠狠的說道:
“孫子誒!爺爺我跟你說話呢!”
劉光福聽後又是冷哼一聲,說道:
“對親爺爺不管不顧,結果跑這兒來給許大茂當牛做馬,你這孫子當的真夠可以的啊!你奶奶和易中海搞破鞋,你這野種也學會撒野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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