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會結束後,張元林和秦淮茹終於能閒下來了。
日子還在繼續,除去日常工作,張元林開始把時間集中起來花在孩子們身上。
老大和老二老三都在學習的關鍵期,已經長大成人的他們需要肩負起更多的責任,張元林要做的就是敦促他們莫忘初心。
老三老四雖說年紀尚小,可他們因為輩份靠後,在家裡沒少受到特殊照顧,自然脾氣性格也更自私頑劣一些,張元林寵愛他們沒錯,卻也不願意因此給他們養成一些壞習慣。
對於普通老百姓們而言,孩子們只要不鬧騰不打架不搞破壞,那就是乖孩子,但張元林知道只有這種程度是不夠的,想要成為人中龍鳳,那就必須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才行。
老話總說子不教,父之過,張元林覺得很有道理,也清楚自己是什麼水平,既然有能力把孩子教好,那麼今後無論是哪一個沒成才,責任都在自己。
就在張元林迴歸大院後開始鉚足了勁雞娃時,大院裡的住戶們卻是時不時的找上門來,向張家吐槽易中海他們仨建房佔地的事情。
由此不難看出大院裡頭反對的聲音很多,只是他們沒有能力,也不知道怎麼做才能順利的讓那些違建從大院消失。
在走投無路,無可奈何之時,大院裡的住戶們總是會下意識的想到張元林,自從院內的管事大爺們退位後,張元林已然成了住戶們的習慣和依賴。
但張元林知道後續還有好戲可看,暫時還不想摻和此事,便提前教一大媽還有秦淮茹一些聽起來十分合理的話術去回駁住戶們的請求。
反正這事兒不會拖太久的,等大院裡因為臨建的事情鬧騰起來產生了一系列不好的影響,再恰到好處的傳到街道辦事處那裡,到那時大院裡的臨建有幾間算幾間,一個不留全得拆!
……
再說還沒等來熱鬧看,大院裡卻是先出了一件新鮮事兒。
閻埠貴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怎麼,破天荒的奢侈了一把,去買了一臺最新的天線電視機,可以搜到不少頻道,唱戲的,電影的,還有連續劇的。
這絕對是時代標誌性的產物了,自然是在大院裡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都圍在閻埠貴的家門口張望,只為一睹電視機的黑白畫面。
可閻埠貴是誰啊,算計了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好心的讓人白看呢,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伸手要錢也不合適,就提出收點花生瓜子糖什麼的,反正就是要撈些東西心裡才舒服。
本以為設了門檻後,來的人就少了,卻沒想到前來圍觀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如此情況讓閻埠貴逐漸膨脹起來,毫不猶豫的從第二天開始加碼。
見人還是有這麼多,閻埠貴也不客氣,選擇繼續提高門檻,如此舉動引起了眾人的不滿,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象徵性的收點得了唄,至於一天一個價麼,真就準備靠一臺電視機賺錢了?
慢慢的,眾人議論聲討的方向開始變化,有人指責閻埠貴之所以這麼摳門,層層加碼收取費用,就因為他在前院私自造了三間房子。
這個話很快就得到了許多人的支援和贊同,他們紛紛認為閻埠貴為了造房子花了很多錢,就想著從別的地方補回來,於是院內那些想看電視的人就成了替他回血的冤種。
有了此番言論,大院裡的住戶們對閻埠貴的自私行為越發不滿,緊接著火勢蔓延,再次掀起了對易中海他們擅自建房佔地的行為表示強烈反對和抗議的熱潮。
身處旋渦中心的閻埠貴毫無察覺,劉海中和易中海卻是急的直冒汗,連夜找到閻埠貴警告此事。
“不是,我花錢買的電視機,憑什麼無償給別人看啊,而且也不是買來就能看了,電費那不是錢啊!”
閻埠貴跟個火藥桶似的一點就炸,當然是因為觸發了關鍵字“錢”,不然閻埠貴絕不會這麼激動。
但現在的問題就是和錢有關,劉海中和易中海旁觀者清,很清楚大院裡的輿論對他們很不利,便只能苦口婆心的勸告閻埠貴。
然而閻埠貴一根筋,他就是不服氣被人白嫖,到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劉海中和易中海只得主動提出掏錢補貼閻埠貴,要求他立馬“大方”起來,不要再向大院住戶們吃拿卡要了。
可就在劉海中和易中海好不容易搞定閻埠貴,盼著事態發展有所變化的時候,傻柱卻成了他們意想不到的變數。
冉秋葉的肚子一天天的變大,傻柱十分老實的聽從張元林的命令,每天除去工作以外的所有時間都用來陪伴。
可就這麼呆在大院裡多無聊啊,傻柱就帶著冉秋葉出門遛彎,只是冉秋葉肚子大了行動不便,且去人多的地方又怕磕磕碰碰。
恰巧這時候閻埠貴買了臺電視機回來,閒來無事的冉秋葉也好奇的前去張望,卻不曾想看個熱鬧還得交費,這毫無疑問是給冉秋葉的熱情澆了一盆冷水。
傻柱得知後哪裡能忍,但他也知道電視機是閻埠貴花錢買的,去找他的麻煩不合適,所以思來想去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自己掏錢也買一臺回來,專門給媳婦看!
說到存款,當了十幾年主廚,後來又晉升為食堂主任的傻柱可有不少,區區一臺電視機而已,不過大手一揮的事兒!
於是在易中海和劉海中找閻埠貴夜談過後的第二天,傻柱下了班直奔百貨商場,買了一臺比閻埠貴家尺寸更大,造型也更好看的電視機!
把這大傢伙搬回大院的時候,掀起了更加響亮的轟動,只因為這臺比閻埠貴家的更大更貴更好看。
關鍵是傻柱逢人便笑,還熱情的邀請大家來自家看電視,並且分文不取,什麼瓜子花生糖果一概不要,只要求進屋聲音小點,別吵到孕婦。
有了傻柱這個鮮明的對比,閻埠貴那邊立馬變得門可羅雀,無人問津,哪怕明著說了不收費用也沒人願意來。
由此可見,閻埠貴的口碑已經爛到了何種程度。
把電視機搬回家後,傻柱立馬開箱裝上天線,再插上電源,搗鼓了一會兒後立馬就有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從電視機裡傳了出來,畫面還是黑白的,但是比閻埠貴那臺面積大,自然畫質也更加清晰。
“傻柱,這事兒你咋不跟我商量一下呀,閻老師家的那臺都要一百多塊錢,你買的這臺這不得更貴啊!”
冉秋葉話是這麼說,一雙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著電視畫面,顯然她是喜歡的。
傻柱見狀笑了起來,摟著媳婦的腰說道:
“我傻柱太大的本事沒有,但也決不能讓媳婦眼巴巴羨慕別人家,區區一臺電視機而已,三大爺買一百多的,那我就得買兩百多的,你要是看的不過癮啊,改天我再去換一臺三百多的來!”
傻柱說話粗魯了些,但是這份真情實意讓人心裡暖呼呼的,冉秋葉聽著十分受用,露出了羞澀的微笑,整個人也是忍不住往傻柱的懷裡鑽。
就在這個時候,周圍傳來了一陣陣的咳嗽聲。
傻柱和冉秋葉回過神來,才想起家裡跟進來了一幫湊熱鬧的住戶圍觀開箱開機。
尷尬一笑,傻柱扭頭看向周圍,招呼道:
“那啥,各位都看到了吧,我買這臺電視機回來就是專門哄媳婦兒的,所以呢,一會兒看什麼頻道全聽我媳婦意願,若是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哈!”
話音落下,周圍傳來陣陣笑聲,議論著傻柱結了婚就是不一樣,對比以前會疼人了。
至於電視機頻道的選擇權,說實話沒幾個人在乎,這年頭娛樂活動極少,有電視看就已經很奢侈了,而且還是白嫖,若是這時候再去挑三揀四,那被人噴都是活該。
要知道在閻埠貴那裡,就算交了門票進了屋,看什麼頻道也不是他們說了算的,甚至包括聲音的大小也全是閻埠貴一句話的事兒,別人根本沒有提要求的權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竟到了吃飯的點兒,等到各家長輩來喊人回家吃飯的時候,傻柱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做飯。
“壞了!晚飯都沒做呢!”
傻柱一拍腦袋,想著自己餓肚子不要緊,可不能把媳婦餓著了!
突然傻柱想到了什麼,連忙跑出門去了後院的張家。
一開門,屋內撲鼻的菜香味迎面而來,傻柱嚥了口唾沫,憨笑著解釋了過程,並詢問能不能帶著媳婦來這裡蹭頓飯吃。
張元林聞言一笑,說道:
“來唄!咱們啥關係啊還用得著問,不過就是多兩雙碗筷的事兒,家裡這麼多人吃飯,一人勻一點出來還能把人餓著了?”
因為不想吃隔夜飯菜,所以張元林一直都不喜歡做太多,如果實在吃不完也寧願拿去門口的雞圈裡喂家禽,但是這麼多年來,一家子的飯量早就做到了心中有數,不可能會做多。
不過傻柱和冉秋葉的突然到訪也不至於讓張元林尷尬為難,重新做是不可能的,只要每個人少吃兩口,總歸夠傻柱夫婦吃一頓的。
說完,張元林向一大媽眼神示意,後者意會後很快就按照人數把所有人的飯都給盛出來了。
吃飯間,張元林看向傻柱笑問道:
“你可以啊,輕輕鬆鬆就搶了閻埠貴的風頭,不怕他背後嚼你舌根子?”
傻柱輕哼一聲,搖頭說道:
“我怕啥呀!又不是和他競爭比誰收費低,我一分都不要,這叫促進鄰里之間關係和諧!”
“再說了,我買這電視機主要是給秋葉排憂解悶的,他閻埠貴管得著麼?”
張元林點點頭,說道:
“嗯,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勸你還是要儘量低調一些,有句俗話叫做升米恩,鬥米仇,現在你無條件請大家看電視,人家會感激你不錯,可將來如果你嫌煩了不讓人看了,那你就瞧好吧,還不知道這幫人會怎麼在背後蛐蛐你呢!”
沒等傻柱開口,冉秋葉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直呼張元林說的很有道理,接著轉身提醒傻柱千萬要把張元林的話放在心上。
“啊?”可傻柱顯然沒能立馬明白過來,他撓撓頭,滿臉的疑惑,“這不能夠吧!我一分錢沒要,給他們看是情分,不給看是本分,憑什麼要說我的不是啊!”
張元林見狀也懶得解釋太多,挑眉說道:
“你這腦瓜子還是一如既往轉得慢,正好明天雨水放假回來休息幾天,到時候讓她好好跟你掰扯掰扯,或許有了真實發生的案例你就好理解了。”
“還記得上次她回來就跟咱們說過類似的事情,她出於好心幫了同事一段時間,後來忙起來就停了,結果被她同事到處穿小鞋,可把雨水氣的不輕,專門來向我討教處理辦法。”
傻柱愣了一下,隨後點頭說道:
“對,是有這麼一檔子事兒,當時我就不太明白,她同事憑啥要賴著雨水,就因為雨水善良好欺負麼?還是……”
話說到一半,傻柱突然就停住了,因為他發現所有人都在悶頭吃飯,顯然對他的碎碎念沒有興趣。
“好好好,這事兒先不說了,我等雨水回來了問她,那什麼,懷國你們一會兒吃過飯來我家看電視唄?”
聽到傻柱的話,幾個孩子紛紛抬起頭來,卻是齊齊看向張元林,在嚴苛的家教之下,日常的娛樂活動必須經過張元林的允許。
但是放假期間除外,張元林並非死板老舊的人,該學習的時候全身心投入,該玩樂的時候就盡情放縱,想成為真正自律的人就必須要做到收放自如!
張元林頭也沒抬就知道孩子們在等自己的回應,他淡淡的說道:
“不固定的電視片段有啥好看的,你們各自好好表現,到時候想看啥電影說一聲,我立馬動身買票,無論颳風下雨絕不掃興,而且會幫你們搶最好的觀影位置,買最好吃的點心!”
聽到張元林這麼說,孩子們眼睛一亮,立馬對傻柱的邀請失去興趣,麻溜的吃過飯,一個個的衝回房間學習去了。
看到這一幕,傻柱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呢喃道:
“嘿!開眼了這是!能躲過電視機誘惑的孩子,我還真就只在這兒見過!”
一旁的冉秋葉也是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你們教育孩子的本事太厲害了,兄妹五個教育的都很好,讓我這個工作多年的老師看了都自嘆不如!”
張元林微微一笑,說道:
“很多事情能不能做好就看用不用心,傻柱,你說是不是?”
知道張元林是在點自己,傻柱尷尬的撓了撓頭,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張大哥說的太對了,以後我一定緊跟步伐,把閒暇的時間集中起來做到工作家庭兩不誤,等孩子出生後,我更是要工作家庭教育一把抓!”
冉秋葉見狀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直言只有張元林能把傻柱管的服服帖帖。
……
幾天後,劉家老二劉光天帶著媳婦回到了大院。
從前院到後院一路上碰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但是彼此間都沒有任何的招呼,主要是劉光天苦著張臉,任誰看了都不會有好心情。
直到進入後院,看著眼前三間嶄新的屋子,劉光天和他媳婦的臉色才終於精彩起來。
“哎喲!傳言竟然是真的,我爸真造了三間房子出來啊,夠有能耐的!”
劉光天媳婦也很激動,一會兒左看看,一會兒右望望,透過玻璃窗戶看清了三間房子的內部情況後,立馬跑回了劉光天身邊。
“光天啊,我仔細觀察過了,有一間面積很小,放的都是雜物,就跟柴房一樣根本沒法兒住人,但是另外兩間還不錯,看著很敞亮!”
看著媳婦那興奮的模樣,劉光天卻是慢慢的冷靜下來了,隨後唉聲嘆氣的說道:
“別想太多了,照我爸媽的性格啊,這些房子肯定都是為我大哥準備的,根本不可能有我的份兒!”
劉光天媳婦聽後抿了抿嘴,忍不住叫罵了幾句,隨後又想起了什麼來,小聲說道:
“哎!這話不對吧,就算你爸媽偏心你大哥,可你大哥都多少年沒回來過了,造這麼多房子留給他,那如果你大哥他一直不肯回來呢?”
劉光天皺起了眉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殼。
“雖然我也懷疑過我大哥是自己不想回來所以一直找藉口,可是後來我瞭解到是因為我大哥被調往外地後一直沒辦法調回四九城,所以沒法兒回來……等會兒,你的意思是?”
劉光天媳婦左右張望了一下,接著小聲說道:
“先不管你大哥是因為什麼理由回不來,他人不在這兒是事實,可老人需要照顧啊,你爸媽年紀都大了,還能等多久?”
劉光天愣了一會兒,隨後嘴角止不住的翹了起來。
“嘿!你這主意好啊!自古以來生兒子不就是為了預防養老麼?現在我爸媽老了,我就應該回來給他們養老送終!”
“行了,你的意思我已經全部明白,也知道該怎麼做了,一會兒等著瞧好吧!”
正說著,就看到結伴外出買菜的劉海中和二大媽回來了。
雙方四目相對,相顧無言,很快氣氛就變得凝重和尷尬。
本來二大媽是挽著劉海中手臂的,此時也被用力推開,完全沒打算給劉光天夫婦好臉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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