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還是比較慫的,在家裡嗓門不小,可出了門就變得膽小怕事,讓她一起去醫院找人算賬更是想都不敢想,那和跟要了她的命有啥區別。
最關鍵的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啊,說話都不佔理兒,這樣怎麼義正嚴明的向人索賠?
可一旁的閻埠貴卻是突然激動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
“說的輕巧,你知道我損失有多大嗎?不僅要虧錢,還要丟失信譽,以後還有人會相信我嗎?我告訴你這事兒根本不用懷疑,絕對是劉家兄弟乾的,從昨晚到今天早上只有他們搬著大件來來回回跑那麼多趟,不是他們還能是誰?既然我有確鑿的證據,又憑什麼自認倒黴?”
見閻埠貴勃然大怒,三大媽又是一聲無奈的長嘆,說道:
“道理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可昨晚發生的事情就只有我們倆親眼看見,大院裡的其他人一概不知,你準備上哪兒去找證人?”
閻埠貴聽後沉默了起來,許久過後抬頭看向三大媽,目光堅定的說道:
“那就我們自己來當證人!無論如何我都咽不下這口氣,所有的損失必須讓劉海中承擔!”
乍一看好像閻埠貴變得硬氣了,但其中免不了情緒作祟,如果不是之前和劉海中鬧掰了,結下了血海深仇,閻埠貴憋了一肚子火氣,他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勇氣要和劉海中硬剛到底。
不過說話歸說話,反正現場沒有外人,就閻埠貴和三大媽倆口子,任由閻埠貴表現的有多麼牛逼哄哄,總歸是沒人來評頭論足恥笑他的。
至於閻埠貴到底有幾把刷子,還得等劉海中從醫院歸來,真正站在閻埠貴面前的時候才能知曉。
可三大媽和閻埠貴一塊兒生活了幾十年,對自己老伴的性格無比了解,便忍不住對他的發言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只是這時候給閻埠貴潑冷水不合適,不僅起不到有效的作用,還會激怒閻埠貴,惹來一頓臭罵和鄙視,人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所以三大媽選擇了預設,沒辦法,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啊!
幾天後,二大媽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診斷是突發性的腦溢血,情況還挺嚴重的,如果不是送醫及時怕是老命不保。
之後醫生給的建議是留院觀察,預防不測,劉海中沒有拒絕,也沒心疼這幾天的住院費,他很清楚兒子們如果靠不住,那麼有個老伴在身邊,自己還能多扛幾年,否則靠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過日子,那早晚得憋屈鬱悶死。
就好比易中海,如果不是他還有個孫子掛念著,就光是這些年的孤苦日子早就把人給逼瘋了。
交足了費用後,劉海中決定先回大院看看,主要是想找許大茂瞭解一下自己大兒子調回四九城的事情。
可劉海中才進大院門,正琢磨著怎麼向許大茂開口時,閻埠貴就立馬跑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身後還跟著三大媽。
看到閻埠貴夫妻倆突兀的擋在身前,心情很不好的劉海中臉色一沉,冷聲說道:
“滾邊兒去!我現在沒功夫和你扯皮廢話,想找茬改天再說!”
說完,劉海中想要跨步離開,卻又被閻埠貴一把拽住,只是閻埠貴這身板太弱小,差點被帶著一起走了。
“哎哎哎!什麼叫我找茬啊,告訴你,我是來向你索要賠償的!”
劉海中聽後腳步一頓,皺眉說道:
“你說什麼?問我要錢?你這算的是哪門子賬啊?”
閻埠貴咳嗽了兩聲,指著自家門口一整排折斷了的盆栽,一臉認真的說道:
“瞧見沒,這就是你家倆兒子乾的好事,他們鬼鬼祟祟的大半夜搬家,來來回回的好幾趟,不留神把我的這些寶貝都給弄毀了,其中一大半都是我幫人代養的,現在別人讓我賠錢,你就說怎麼辦吧!”
大院門口是全院人進出的交通要道,閻埠貴堵截劉海中的畫面很快就引起路人駐足觀察,沒一會兒的功夫吃瓜群眾就圍滿了。
閻埠貴很滿意當前的情況,他深知單獨面對劉海中討不著好處,關鍵時刻就得利用他人的力量才能戰勝,只要自己和老伴出面當證人,捨生取義的引導現場的言論風向,看劉海中還如何狡辯賴賬。
可閻埠貴一心向劉海中索要賠償來彌補自己的損失,卻渾然不覺這個決定其實是一把雙刃劍,他既能以證人的身份來向劉海中施壓,也有可能因為這樣的行為惹禍上身。
正好劉海中對自己倆兒子的不辭而別和偷家行為感到無比憤怒,現在得知閻埠貴親眼所見全過程,血壓瞬間就高了起來,隨後他瞪著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說是就是,空口無憑!”
閻埠貴早有預料,立馬將自己老伴拉到身前,說道:
“就知道你會不認賬,沒關係,得虧那天晚上我把老伴也叫起來了,毫不誇張的說,整個過程我們都看的一清二楚,先拿的什麼後拿的什麼,我們全都知道,不相信把你倆兒子叫過來對峙,絕對不會有錯!”
“所以啊,你趕緊把我的損失賠來吧!否則我真把你倆兒子叫過來,到時候又要嫌丟人現眼了!”
就在閻埠貴以為穩操勝券的時候,劉海中卻是臉色通紅的衝上去一把揪住閻埠貴的衣領,怒吼道:
“你個老東西親眼看著那兩個小畜生把我的東西搬走,他媽的故意不告訴我是吧!”
閻埠貴被嚇的有些發矇,但想著周圍這麼多人看著,認為劉海中不敢胡來,便硬著頭皮說道:
“是,是又怎麼了?老子和你有仇,憑什麼看到了就要告訴你?”
得到了閻埠貴的確認,劉海中又是大吼一聲,眼珠子蹬的滾圓,額頭青筋畢露,只可惜力氣有限,加上身子骨也不行了,終究是無法將閻埠貴提起來,只是他當前的模樣十分的瘮人,把閻埠貴嚇的不輕。
但這還不算完,劉海中接下來的話才真的讓閻埠貴大白天的直打寒顫。
“老東西,你記著!我老伴因為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一醒來就唸叨著她的煤氣爐子,如果因為你的知情不報讓我老伴發生了什麼意外,老子特麼的也不活了,我一定和你們兩個同歸於盡!”
這一刻,閻埠貴徹底被嚇傻了,連話都不知道說,一旁的三大媽見狀也是趕緊衝上來,神情慌亂的說道:
“你,你快鬆手啊!賠償我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你放過我們吧!”
劉海中聽後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雙手用力將閻埠貴推了出去,眼看著他幾個踉蹌狼狽的摔倒在地,接著大搖大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直到劉海中消失在前院,閻埠貴這才緩過勁來,回想起剛才劉海中那陰狠想刀人的眼神,閻埠貴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意識到萬一二大媽出了事,他是真的會找自己拼命!
冷靜下來後,閻埠貴仔細想想劉海中若是追究起來,自己確實是理虧的,知情不報的影響可大可小,所以……
正想著,三大媽已經衝了過來將閻埠貴從地上扶起,說道:
“哎喲!早就說了這事兒不靠譜,現在好了,錢沒要到還摔了一跤,老頭子你沒事兒吧?”
閻埠貴伸手揉著有些摔麻了的尾巴骨,搖頭說道:
“能正常站立走路,應該沒什麼大礙,現在想來是我挑的時機不對,應該等劉海中他媳婦平安歸來以後再和他算賬的。”
三大媽看了一圈周圍的吃瓜群眾,連忙將閻埠貴扶回了家裡,抱怨道:
“還想著算賬呢!沒看見劉海中剛才都要和你拼命?”
閻埠貴一屁股坐在梆硬的椅子上,瞬間露出了痛苦面具,緊跟著猛吸了幾口涼氣才緩過勁來。
“嘶~!這事兒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會合計清楚後再去找劉海中算賬的,等下你幫我去買點膏藥來貼,現在才覺得不太對勁,好像是傷著骨頭了。”
三大媽聞言沒好氣的白了閻埠貴一眼,嘴裡碎碎唸了一頓後帶上錢就出門買藥了,關上門之前還聽到閻埠貴大喊著去哪個藥堂划算。
都這個時候了,閻埠貴依舊是隻關心錢,絲毫不想便宜的膏藥效果到底好不好。
另一邊,劉海中氣沖沖的來到後院,可不知怎麼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畫面只覺得神情恍惚,又差點暈過去。
原來在劉海中陪二大媽住院的這幾天裡,相關單位立馬趁這個機會把四間臨建全部拆光,這時候真得感謝劉家兩個大孝子,一口氣把臨建裡的東西全部搬空了,不然承接的拆除工作還得延後好幾天才能完成。
畢竟時代不同了,講究一個以人為本,只要臨建裡有人住著就不好強拆,非要來硬的弄傷了人反倒是相關單位要倒黴。
和易中海跟閻埠貴不同的是,他們兩家的臨建在決定拆除的第二天就來人處理了,只有劉海中家的臨建因為住了人一直拖著,時間一長,竟然給了劉海中一種可以藉此機會保留臨建的幻想。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親兒子居然會幹出大晚上偷家的惡劣行為,且在自己陪護媳婦住院的幾天裡,相關單位也趁機把臨建全部拆除了,面對人財兩失的結果,劉海中只覺得頭重腳輕,一時間難以接受。
搖搖晃晃的回到家裡,劉海中躺在床榻上許久才恢復過來,伸手按壓了一會兒還在猛烈凸起且跳動的太陽穴後,他決定去找許大茂要一個好訊息來緩解自己的糟糕情緒。
來到許家敲響房門,很快許大茂露出了頭,見是劉海中到來,立馬笑著把門開啟。
“哎喲!二大爺來了,快進屋裡坐,二大媽那邊怎麼樣啊,沒事兒了吧?”
劉海中聞言嘆了口氣,搖頭說道:
“醫生說是突發性的腦溢血,暫時是沒什麼生命危險了,但是這個病跟就跟地雷似的,稍不留神,不知道哪天就踩炸了,萬一情況太嚴重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吧,我也有這個情況,總的來說我還要嚴重些,因為我常年酗酒導致身上的毛病不止是腦溢血,所以我現在已經是儘可能放寬心態了,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被我那兩個逆子氣到,我早已對他們失望透頂,不抱任何幻想了。”
說著說著,劉海中想起自己來這裡是有正事的,便立馬話鋒一轉,搓著手問道:
“對了,那個大茂啊,就是前陣子拜託你幫忙的事情,進展如何了?”
許大茂自然是無心關注劉海中夫婦倆的身體狀況,他知道劉海中來找自己一定是為了他大兒子調回四九城的事兒,所以從進門開始就在思考如何回應。
其實許大茂已經準備了應對的法子,可是在得知劉海中說他們老兩口都有腦溢血的時候,心裡也是緊張了起來。
腦溢血患者就意味著要儘可能的心平氣和去過每一天,否則就容易犯病甚至是誘發更壞的結果,許大茂對相關的病狀瞭解不多,卻也知道要保持劉海中的情緒穩定,而不是擾亂和刺激。
很顯然,這和許大茂的計劃相違背了。
只是劉海中就這麼站在眼前等待結果,許大茂哪裡還來得及再去準備第二份計劃?
隨口說了幾句客套話後,許大茂見敷衍不下去了,便只能轉身拉開抽屜取出了一封信件,說道:
“二大爺交代的事兒,我肯定會放在心上啊,只不過你不肯送禮給領導,所以事情辦的慢了些,不然我老早去找你了。”
劉海中尷尬的一笑,說道:
“實不相瞞,我為了四間臨建虧了不少錢,加上我這一身的病都是需要長期服用藥物才能保持穩定,想著我家老大出去工作這麼多年也該回來了,就算不送禮也應該沒什麼吧?”
原來許大茂想借這個機會從劉海中手裡撈點好處的,誰知劉海中就是一根木頭疙瘩,無論怎麼旁敲側擊的提醒都沒用,他全當沒聽見沒看見,也不知道是真不懂意思,還是故意如此。
這可把許大茂給氣的,他本身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在沒有好處的情況下他都懶得去搭理別人,就更不可能大方的掏錢替他人辦事了。
加上秦京茹那邊傳話過來明說了要拿好處費才能把事情辦妥,許大茂自然是不可能從自己口袋拿錢的,又不想就這樣被劉海中擺一道,就準備狠狠的報復一下劉海中。
於是,許大茂的手裡多了一封劉光齊寄來的信。
儘管劉海中當面解釋了不肯給錢送禮的理由,可事已至此,無論結果如何都已經無法回頭了。
衝著劉海中點了點頭,許大茂表示理解對方的難處,然後將信件遞了出去,說道:
“拿著吧,這是你家老大寄回來的信件,我委託辦事的領導收到以後派人給我送來了,也就是昨天的事兒,知道你在醫院陪著二大媽,我就沒有刻意去打擾。”
劉海中聞言猶豫了一會兒,剛才看到信件的時候就在想自己要的是一個結果,自家老大到底能不能回來,可現在給了一封信,到底是幾個意思?
直到現在,許大茂明說了是自家老大寄回來的信件,劉海中就更懵了。
“不是,這事兒不是應該找領導辦嗎?我家老大也有決定權?”
許大茂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
“二大爺啊,工作崗位的調動確實是相關領導決定的,但我之前就提醒過你嘛,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家老大想不想回來,只有他點頭加上領導點頭,這事兒才能辦成,反之就不行,我能幫忙搞定相關領導,但沒辦法強求你家老大如何如何,懂了嗎?”
劉海中眨巴了幾下眼睛,沒有回答許大茂的話,而是臉色沉重的將信件接過後開啟。
被摺疊的信紙舒展開來,才發現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一堆文字,看到這一幕,劉海中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很顯然,這個內容並不正常,如果劉光齊真的想回來,何必要扯這麼多廢話?
所以……
劉海中沒有再多想,轉身走到門口陽光之下,再把信紙拉遠,這樣才能看清上面寫的什麼。
到底是年紀大了,各方面的身體機能都在下降,也包括視力,像老花眼是老人們無法完全規避的疾病。
許大茂就在一旁默默的等著,他親眼看到劉海中拿著信件的手開始微微顫抖,緊接著身體也開始搖晃。
突然間傳來一聲悶響,只見劉海中整個人狠狠的歪撞在了門框上,同時伸手用力捂住胸口,眼眶通紅,表情痛苦卻又瘋癲的說道:
“啊!畜生,這就是個畜生啊!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把家裡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他,我賺的錢也給他,連工作崗位都給他,結果他說外面過的很好,準備不回來了,哈哈哈,我劉海中居然養了一幫白眼狼,這群天殺的畜生,最好死在外面永遠都別回來了,哈哈哈!”
發了瘋似的罵完,劉海中抓著信件的手突兀的一鬆,緊跟著身子如石頭般重重的掉在地上沒了動靜,這時失去掌控的信件恰好落在了劉海中的肚子上。
看到這一幕,許大茂被嚇了一大跳,忍不住叫罵道:
“他媽的!別死在我家裡門口啊,真是晦氣!”
考慮到劉海中自述有腦溢血等疾病,許大茂知道他這是氣急攻心被氣暈過去了,自己一個人又拖不動身形肥胖的劉海中,便只能趕緊出門叫人。
正在屋內看書的張元林聽到有人喊救命,立馬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現場,見是劉海中暈倒在地且臉色蒼白,知道他大機率又是舊病復發,連忙喊來傻柱一起將其送往醫院搶救。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