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海中被人帶走,許大茂的神情立馬放鬆下來,隨後冷聲道:
“老東西,一分錢不花還想找老子辦事,當我蠢還是當我傻?奶奶的以後誰再找我辦事必須先收錢,誰來都沒得商量!”
“還好老子機靈,及時收手了,不然真等事情辦妥了你個老東西又不肯給錢,到時候李懷德那邊不好交代,還得我自己貼本!”
“哼!你讓老子白忙活,那老子就讓你們一家子沒法兒團聚!”
原來,劉海中希望老大調回四九城的事情是可以辦到的,相關的領導已經找到了,就差送禮臨門一腳。
但劉海中不肯支付代價,這樣許大茂就無法從中佔到便宜,可事情已經辦到一半,如果這時候突然說不弄了,許大茂一樣沒辦法向秦京茹和李懷德交代。
於是許大茂想了個餿主意,既然沒辦法終止,那就讓劉光齊主動拒絕調動。
後來他許大茂獨寫了封信讓相關領導轉交給劉光齊,內容是劉海中思念心切,希望他能回到四九城,小篇幅的闡述了劉海中的要求後又接著提醒他不要隨意調動工作,避免影響晉升,應該趁這個時候向當地領導表忠心,還告訴他可以寫封信告訴父母表明心意,畢竟四九城還有他兩個弟弟在,天塌不下來。
劉光齊本就是一個十分自私的人,為了自己和媳婦過上舒坦日子,這幾十年來吸了父母不知道多少血,所以許大茂寄來的信裡他只看到了影響自己晉升的內容,其他的自動忽略了。
最終的結果和許大茂預想的一模一樣,劉光齊為了自己的前途毫不猶豫的放棄了回四九城替父母養老,直言有兩個弟弟在,他還是比較放心的,也正是這一句,成了壓垮劉海中的最後一根稻草。
前腳剛被兩個不孝子偷完家,後腳被寄予厚望的老大又說不準備回來了,這讓劉海中的精神徹底崩潰,毫不誇張的說,沒被當場氣死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劉海中被送去搶救的畫面同樣被買完膏藥回來的三大媽撞見,她不由的加快腳步趕回家裡,把這個情況告訴閻埠貴。
得知此事的閻埠貴也顧不上屁股的疼痛了,唰的一下站起身來,臉色沉重的問道:
“怎麼回事啊,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突然就被送醫院了?”
三大媽嘆了口氣,把自己回到大院後找人打聽到的訊息說了出來。
“聽人講啊,好像是劉家老大說不回來了,劉海中受到刺激暈了過去,好像是舊病復發,腦溢血沒跑了!”
此時此刻,閻埠貴無心嘲笑劉海中的可憐下場,他更關心的是事情鬧成這樣,自己還有索要賠償的機會嗎?
“壞了壞了!兩個全都被送去醫院搶救,那我這還怎麼和他們算賬要錢啊!不會到最後真得我一個人承受所有的盆栽損失吧!”
……
醫院裡,直到目送劉海中被推進手術室,張元林這才鬆了口氣,隨後和身後的傻柱說道:
“一會兒你回去好好問清楚,為什麼劉海中會倒在許大茂家門口,如果這事兒和他有關,一定不能放過他!”
傻柱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務,對付許大茂他有的是辦法,不肯老老實實的說就來硬的,毫不吹牛的講,只要張元林開口,傻柱甚至都有充分的信心讓許大茂屈打成招,強行背鍋。
就在這時,一名護士匆匆跑來,問道:
“你們倆誰是病人家屬呀,手術加住院和後續費用很高,麻煩及時繳費!”
傻柱聽後小聲說道:
“張大哥,昔日的院內三位大爺目前在咱們院兒的地位不說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吧,那也是人人嫌棄的程度,眼瞅著劉海中和二大媽都倒下了,他的三個兒子又不孝順,大院裡更是沒人願意幫這個忙,這醫藥費怕是沒人出咯!”
聽著傻柱的提醒,張元林卻是直接伸手接過醫藥清單,淡淡的說道:
“大院裡的情況我當然瞭解,可現在能怎麼辦呢,二大媽是住院觀察,劉海中則是正處於搶救的關鍵時候,咱們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傻柱聞言撓了撓頭,說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要不我現在回家取錢過來?”
張元林搖了搖頭,說道:
“不用這麼麻煩,醫藥費用我來處理,你記得回大院把事情問清楚。”
傻柱哎了一聲,小跑著離開醫院,準備回去好好的拷問許大茂。
等傻柱走後,張元林跟著護士去了繳費處,不僅把劉海中做手術需要的費用全部付清,還額外存了一筆錢,用於劉海中和二大媽住院養傷。
大院裡的老齡化越來越嚴重,加之都是沒兒女管的老人,張元林意識到這會是拿下大院房產的一個極佳的突破口。
當然了,張元林不可能隨身攜帶這麼多錢出門,但他和醫院的院長相識,光靠他軋鋼廠廠長的身份就足以刷臉記賬。
不僅如此,很多年前張元林還當過現任醫院院長的師父,教過他幾個十分好用的治療頑疾的方子,也正是靠著那幾個方子,現任院長才能爬到當前的高度。
得知張元林要掛賬,繳費處的護士立馬通知了院長,很快院長就來了,在看到是張元林時立馬小跑著靠近,親自拿起筆簽了字。
“原來是張廠長,稀客稀客呀,費用的事情不用這麼麻煩,讓病人優先手術和住院,所有的費用等出院的時候再找我來處理!”
有張元林做擔保,別說一兩個病人了,就是來十個也不怕,人家背後是一整個軋鋼廠,這就已經有足夠的說服力了。
交代完護士,院長立馬笑呵呵的邀請張元林到辦公室聊天喝茶。
張元林沒有拒絕,甚至在進辦公室前心裡冒出了很多想法,他提前規劃的商業版圖裡自然少不了醫學醫藥領域,隨著距離改開越來越近,眼前這位昔日的徒弟和這座由公轉私的醫院或許會是一個很好的開頭。
進門後,院長動作麻溜的給張元林倒茶。
“師父,自從您成為軋鋼廠的廠長以後啊,咱們倆見面就很難了,沒想到今天會因為繳費的問題再次碰面,我想這就是緣分吧!”
張元林接過茶水抿了一口,笑道:
“剛才不還喊我廠長麼,怎麼一轉身的功夫就喊師父了,我可沒別的本事教你了哦!”
院長笑呵呵的站在張元林身邊,隨時準備倒上茶水,這模樣就跟茶鋪夥計似的,哪裡還有一點平日裡的院長威嚴。
“哎呀,您成為廠長之前我不是一直喊您師父的嘛,若不是剛才有外人在,我又怕喊錯了您會生氣,我寧願喊您師父!”
張元林點點頭,又喝了幾杯茶水後詢問起醫院的運營情況,並瞭解了一下醫院所有科室的種類,以及哪些是擅長的領域,哪些是新添的門診。
面對師父的詢問,院長雖然心裡疑惑,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闡述的過程有點緩慢,有時候說著說著要停下來思考一會兒,畢竟他坐上院長的位置也不長,不過說起來他還是比較好運的,竟然恰好碰上了即將到來的公轉私時代。
但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不是運氣足夠好,又怎麼可能當張元林的徒弟呢?
聊完後,張元林起身準備離開,院長見狀忍不住問道:
“師父,我很好奇您問這些做什麼,能告訴我嗎?”
張元林聞言輕笑一聲,說道:
“哦,沒什麼,就是想了解一下你這邊的工作崗位都有哪些,萬一有合適的人選我就來推薦給你。”
院長聽後連連點頭叫好,笑道:
“能被師父推薦過來的肯定都是醫術好手,我代表醫院熱烈歡迎!”
畢竟還沒有到公轉私的時候,所以張元林沒必要和院長透露太多,又閒扯了幾句就走了。
在這場有預謀的談話過後,等改開到來之際,張元林就可以順著招兵買馬的名義讓院長加入自己建立的新時代版圖開荒大軍。
仔細想來,像院長這樣的老熟人,張元林需要見的還有很多,而且算算日子,倒是要抓緊時間行動起來了!
回到大院,張元林發現前院中院幾乎看不到人,後院則是傳來嘈雜的喧鬧聲,又想到自己交代傻柱辦的事兒,那大機率是他和許大茂爆發的衝突。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轉頭看去,竟然是街道辦事處的王主任來了。
“王主任,您怎麼來了,院裡的臨建都已經拆除了呀!”
走到張元林身前,王主任搖頭說道:
“臨建的事兒都已經過去了,但我接到群眾舉報和通知,說你們院兒才幾天的功夫來了兩趟急救車,還有親兒子偷家的事情,更有鬥毆傷人的惡性事件,要知道這個月的文明評選才剛開始,我不得趕緊過來瞧瞧是什麼情況麼?”
前面幾件事情張元林心裡有數,可最後一個鬥毆傷人是什麼情況,難不成是之前易中海他們三人互毆的那次?
也不對吧,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兒了,放棄了推斷和思考,張元林直接問道:
“鬥毆傷人?我印象裡沒這樣的事情啊,是不是群眾弄錯了?”
王主任搖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絕對不會錯,說的就是你們大院,而且就發生在今天!”
這時,後院又傳來了許大茂的慘叫聲,隱約間好像還有棒梗的嘶吼,短暫的思考後,張元林明白了所謂的鬥毆傷人到底是何情況。
不過張元林不急著去後院,他相信傻柱的戰鬥水平,只要自己人不吃虧,晚點去也無所謂。
“王主任,那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實不相瞞,所謂的鬥毆傷人是我指使的,因為我想知道今天我們院裡來急救車的真實原因,所以能否再給我的人一點時間?”
得知是張元林安排的,王主任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但他也很好奇大院裡到底發生了怎樣的精彩連續劇。
張元林笑了笑,把內容精簡了一遍後告訴王主任。
“總的來說,都是劉家的事兒,兩個不孝子偷家,把他們親媽氣的突發性腦溢血,今天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劉海中也是腦溢血復發去搶救,我說完這些,您應該也很想知道原因吧?”
王主任微微頷首,隨後嘆了口氣說道:
“哎呀,我也多少能猜到一些,目前事關家庭的問題基本上都是父母不慈,兒女不孝引起的,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張廠長,我也實話實說了吧,人都是要老的,我也快到退休的年紀了,現在是真的不想再碰到一些令人頭疼的麻煩事,可我的精力有限,街道辦事處的人手也不足,實在是沒辦法面面俱到啊!”
見王主任滿臉愁容,張元林笑著安慰道:
“王主任,放心吧,咱們院的情況表面上看起來麻煩,其實都有解決的辦法,孩子們不願意敬老愛老養老,你就是拿刀架脖子上也沒多大用,這麼多戶呢,總不能天天守著他們吧?”
“所以我都想好了,準備把這些沒有子女贍養,或者養了一群白眼狼的老人們集中起來,吃香喝辣的肯定沒有,但是會盡量讓他們吃飽穿暖,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王主任聽後忍不住瞪大雙眼,滿臉震驚的說道:
“張廠長,您是認真的?沒記錯的話你們院兒的問題家庭很多啊,需要贍養的老人加一塊兒得十幾二十號人呢!”
臉上的笑容依舊,張元林神情輕鬆的說道:
“這我比您清楚啊,放心,我心裡有數,目前正準備進行嘗試,如果順利的話將來還想弄個專門給孤苦老人養老的院子,怎麼說也一起生活了幾十年,我是真看不得他們落得一個悽慘的晚年。”
“只不過給老人弄一個養老的院子不太容易,這事兒估計還得您向上反映一下,之後結合實際情況或許會有機會,當然我也會努力把老人們照顧好的,剩下的就看你們街道辦事處了。”
王主任聽後連忙點頭打包票,一臉認真的說道:
“張廠長您放一萬個心,這件事情今後一定會是我的工作重心,哪怕我退休了也會交代我的接班人繼續跟進,你這可是乾的功德大事,也是各大院應該學習的模範代表,我相信上面一定會鼎力支援的!”
拋開各種客套話,張元林這麼做等於是一人承包了全院老人的贍養問題,換句話來說,給王主任解決了很多麻煩事,那這必須舉雙手雙腳贊成啊!
至於這個養老大院如何處理,那就不是王主任需要考慮的問題了,他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支援張元林,其他的與他無關。
而張元林要的就是一個支援,他才不想被某些人指手畫腳的命令該如何如何去做。
聊天很愉快的結束了,那麼接下來就是去後院看看究竟發生了怎樣的毆鬥傷人事件。
張元林和王主任一前一後來到後院,就看到許大茂鼻青臉腫的躲在棒梗身後,傻柱則是擼起袖子指著許大茂讓他老老實實的交代一切罪行。
許大茂抬手擦了臉上的鼻血,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劉光齊寄來的信件,扯著嗓子大喊道:
“你自己看啊!是劉光齊自己說不想回四九城了,所以劉海中受到刺激暈過去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傻柱冷哼一聲,說道:
“你丫的還嘴硬是吧,大院裡誰不知道劉海中想讓他大兒子回來,可他偏偏倒在你家門口,說明他是在找你辦事,那我就有一大堆的理由懷疑你從中作梗!”
許大茂舔了舔嘴角狂流不止的鮮血,滿臉的生無可戀,雖然幕後是他在搗鬼,可傻柱又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他憑什麼可以理直氣壯的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真要這麼問,傻柱就兩個字送給他,直覺!
棒梗擋在許大茂的身前,卻也只敢假裝兇狠,實際上並無膽量與傻柱正面硬碰硬,因為他試過,下場十分慘烈,捱過打的他哪裡還敢真的和傻柱叫板,只是傻柱也不願意當眾欺負和自己沒過節的棒梗,雙方就這麼一直僵持著。
直到現在,張元林出現了,他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喝止了傻柱。
“沒事了,你歇著吧,接下來的事情由我和王主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