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完全是吧!我的想法很簡單,在老人們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比如他們年紀大了,自己做飯不方便,我就想個辦法把大家夥兒湊在一起,幫他們解決吃飯問題。”
周圍的老人們聽後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王主任注意到了這一幕,立馬皺著眉頭,一臉認真的問道:
“張廠長,不是我不信任您啊,就是我想問一個問題,相信也是大家夥兒很想知道的事兒,就是您說負責老人們的吃飯問題,是每天管幾頓呀,會收取費用嗎?”
王主任問完,所有人的眼睛又齊刷刷的看向張元林,且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看得出他們很渴望知道答案。
對此張元林微微一笑,用著不大不小剛剛好的聲音回答道:
“都說了是幫忙,談錢什麼的就太傷感情了,而且我也明說了算不上是負責,只是出於好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照顧和關心沒孩子贍養的老人,所以我希望各位不要曲解了我的意思,避免今後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管幾頓飯的問題,我暫時還沒想好,再說了這只是我的一個提議和想法,具體如何實施還沒有定數,只是告訴大家不需要為沒人養老等問題過度悲傷,等真正有條件實施計劃的時候,我會提前通知大家的。”
說完,張元林又轉頭看向王主任,笑道:
“王主任,我能力有限,目前能想到的就是幫老人們解決吃飯的問題,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建議?”
聽到張元林的話,王主任搖著頭說道:
“都說民以食為天,張廠長啊,您要是能解決老人們的吃飯問題,那我覺得其他的事兒都不算什麼了,但凡能吃飽喝足,別的問題再怎麼難熬也就是心裡痛不痛快的事兒,不信您問問大家夥兒,想當年鬧饑荒的時候,一個個餓的啃樹皮,那日子想想都要做噩夢。”
“各位,你們說我講的對不對?”
周圍的老人們聽後紛紛點頭表示附和,直言只要能保證有一口飽飯吃,還不用額外掏錢,那張元林就已經算是他們的大恩人了。
至於其他的,那還真的不敢奢望和強求,畢竟院裡這麼多需要照顧的老人,張元林哪裡管得過來,再說了,人家講的清楚明白,這就是出於好心好意的關心和照顧,和負責贍養根本搭不上邊。
縱然大院裡頭惡人很多,不講道理的潑婦,心懷鬼胎的糟老頭子一抓一把,可他們也很清楚,在兒子們不孝順,不願意贍養的情況下,張元林將會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再有任何的野心和貪婪,一個個的高呼有飯吃就心滿意足,除此之外絕不再給張元林添任何麻煩。
他們如此果斷和堅決,就是怕張元林會突然反悔,考慮到自家不孝子對自己的不理不睬,一年到頭一分錢不給,就更別說管飯了,而張元林這邊卻承諾願意盡力處理大家的吃飯問題,這就已經比親兒子要好成百上千倍了!
聽完眾人七嘴八舌的表態,張元林笑著點頭說道:
“好!既然大家願意相信我,那麼我就一定會按照說好的方向努力去把事情辦好,只是時間上我無法確定,希望各位能夠耐心等待!”
這時,王主任又問道:
“那劉海中的事情還要繼續追究嗎?年紀大了的人身體肯定是越來越差的,同樣的病同樣的療法,可能年輕的人很快就能治好,換成老年人就是一個很長的週期了,這其中的花銷難以估量,更何況劉海峰夫妻倆都躺進去了,你一個人能承擔的下來嗎?”
張元林想了想,當著眾人的面問道:
“這事兒對我來說肯定是有壓力的,畢竟我自己也有家庭要照顧,一大家子吃喝拉撒睡都是花銷,所以劉海中夫妻倆的醫藥費全部算在我頭上肯定吃不消,怎麼,街道辦事處能幫忙承擔一部分?”
王主任立馬搖起頭來,說道:
“那不能,街道辦事處的錢都是公家的,說是專款專用也不為過,除非我個人掏錢幫忙,但我的工資你們也都知道,一個兩個的沒問題,能幫忙墊付幾次,再多一點我也扛不住。”
張元林應了一聲,笑著說道:
“那就是咯!誰家的錢也都不是大風颳來的,而且都有自己的家庭要養,可劉海中的情況比較危急,不交錢就動不了手術,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不過王主任既然提起了這件事兒,那我就趁這個機會和大家表個態,在咱們大院裡啊,若是今後有誰家的老人突發惡疾需要搶救治療,你們儘管來找我,但是有兩個前提需要大家聽清楚。”
“第一,得是沒有子女管的老人,我不是慈善家,沒責任和義務管,還是那句話,在你們最無助的時候出於好心好意的幫一把,僅此而已,第二,我的錢不會無緣無故的送出去,你們可以理解為是暫時借給你們的,等脫離生命危險以後再想辦法還給我,如果還不上,那之後再發生類似的情況就不好意思了,我也無能為力。”
“當然了,我敢肯定你們心裡有疑惑,也有不滿,為什麼我能救第一次就不能救第二次,現在我來告訴你們原因,如果說因為救某些人花光了我的積蓄,從而導致其他人失去了救命的機會,甚至連免費的飯也吃不上了,這樣的結果你們願意接受嗎?”
隨著張元林話音落下,眾人又是一陣騷動,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最後紛紛表示不能接受這樣的情況,為了救一個人害的大家都失去飯碗,這太不公平了。
就連王主任也站出來支援張元林,他大聲說道:
“合理!張廠長的話太合理了!既然大家都贊同這樣的說法,那我也表個態,會替你們多多監督張廠長的,既然說到了就要做到,不能胡說八道,欺騙大家感情對不對?”
眾人聽後齊齊高聲附和,同意由街道辦事處來監督,就像張元林說的那樣,誰也沒辦法從他那邊撈一分錢放口袋裡,大家要麼一起坐在一塊兒吃免費的飯,要麼從張元林的口袋裡借錢看病,之後再想辦法還上,大院的住戶們目光沒那麼長遠,生老病死的事情還早著,他們更在乎免費的飯到底有沒有著落。
就這樣,藉著劉光天暈倒一事,張元林又提前和王主任透過氣,兩人一起做足了準備,這才能在吃瓜群眾面前搭配了一場完美的表演。
最終張元林的目的順利達成,王主任也相信張元林肯定會說到做到,這麼一來,至少張元林所在的大院今後會少很多麻煩和問題,也為王主任的圓滿退休減少了很多壓力,這絕對是個雙贏的局面。
談話結束,王主任告辭離開,張元林也在眾人充滿期待和尊重的目光下回到了家裡。
一進門,趴在視窗張望的一大媽立馬跑到張元林的跟前,愁容滿面的說道:
“哎呀!你這孩子就是心太善了,那幫老東西是什麼德行我比你清楚的多,早些年我剛嫁到這個大院的時候,可沒少被他們捉弄和欺負,一點兒不亂說,他們都是些天生的壞種啊!”
張元林聞言微微一笑,說道:
“以前是以前嘛,在我看來,現在的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被兒女們拋棄,將來連飯怎麼吃都不知道的可憐人罷了,您放心吧,我自己心裡有數,誰也騎不到我頭上來!”
相比較一大媽,秦淮茹的表現就淡定多了,無論張元林做出什麼決定和選擇,她自始至終都是無條件的相信並支援,不過她也有疑惑的地方,問道:
“老公,算算大院裡沒兒女照顧的老人得有近二十號人呢,而且這個數量肯定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增加,就算他們年紀大了胃口變小,合計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你準備怎麼安排?”
張元林沉吟了片刻,隨後笑道:
“有辦法的,晚上把傻柱一家子喊上,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
時間溜的飛快,很快天色暗淡下來。
秦京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裡,見許大茂對比平時殷勤了不少,立馬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便質問道:
“怎麼,又有麻煩事?”
許大茂愣了一下,連忙擺手說道:
“沒,沒有啊,啥事都沒有,那什麼,飯已經做好了,快來吃吧!”
秦京茹皺著眉頭坐在飯桌前,卻是一眼就看出了這菜根本不是許大茂做的。
“當我三歲小孩兒呢?你的刀工我又不是沒見識過,這是你切的菜嗎?”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乾咳道:
“額,這個嘛,確實,菜是棒梗切好的,可最後是我燒的呀,不信你嚐嚐!”
秦京茹懶得和許大茂計較這種無聊的瑣事,她還是覺得身體很不舒服,加上又忙了一天,實在是沒功夫和許大茂掰扯。
見秦京茹不再追究,吃了一會兒後許大茂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個,李懷德那邊有沒有什麼訊息傳回來?”
秦京茹動作一頓,好似想起了什麼來,這才抬頭看向許大茂,沉著臉說道:
“對了,你讓我找李懷德幫忙處理劉海中大兒子調崗的事情,本來都辦的好好的,怎麼突然收到通知,說他大兒子自己不想走了,還主動放棄調崗的檔案,這是怎麼一回事?”
許大茂故作驚訝的啊了一聲,隨後怪叫道:
“難怪呢!你是不知道啊,今天我收到了一封劉光齊寄來的信,內容我沒看,畢竟不是寄給我的,然後劉海中來找我,那不就順手給他了嘛,結果他看完信整個人就開始顫抖不止,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暈過去了,後來送去醫院搶救,說是舊病復發,還是腦溢血。”
秦京茹聽到如此離譜的訊息,也是忍不住放下碗筷,追問道:
“什麼情況啊,事兒馬上都要辦完了,結果整這一出,聽你這意思,劉海中和他大兒子是徹底鬧掰了?”
關於劉家父子間的具體細節,秦京茹根本就沒有興趣多問,她只關心委託自己和李懷德辦的事情是不是不用繼續了,還是說需要調整方向。
許大茂知道秦京茹不願多問,便立馬點頭說道:
“是的,鬧掰了,他們父子倆徹底分道揚鑣,說是老死不相往來都不過分。”
反正是胡言亂語,那就乾脆來的狠的,也免得秦京茹覺得此事還有轉機。
聽到許大茂這麼說,秦京茹眉頭皺的更深了,她冷冷的看向許大茂,說道:
“許大茂,辦事的規矩我之前跟你講過吧?不管事情成不成,錢都要給,只不過這次是被迫終止了,我和李懷德可以不拿好處,但是出了力的領導必須要拿,我警告你啊,如果這次你敢賴賬,以後就別找我和李懷德辦事了!”
面對秦京茹的冷漠發言,許大茂心裡很是不爽,心想你是我媳婦還是李懷德媳婦啊,怎麼張口閉口就是你和李懷德呢?
但這些話許大茂也只敢心裡想,根本不敢說出來,畢竟他許大茂現在的工作也是李懷德幫忙安排的,否則他還在四處碰壁,根本沒人要他!
尷尬一笑,許大茂試圖死皮賴臉的請秦京茹幫自己墊付給領導的辛苦費,可秦京茹根本不搭理他,翻了個白眼後就繼續吃飯了。
咬了咬牙,許大茂又說道:
“那你讓我和李懷德見一面,你鐵石心腸不肯鬆口,我只能親自去找他了!”
秦京茹聽後冷哼一聲,說道:
“你有什麼資格讓他浪費時間跟你見面?再說了,現在的李懷德忙得很,正在提前接觸從商經驗豐富的大老闆,準備認識一些生意場上的新朋友。”
許大茂愣了一下,滿臉的不解。
“啥?有這閒工夫去結識什麼商人啊,去認識級別更高的領導才是硬道理!你這個女人沒腦子,要是換我在場那肯定要提醒他不能誤入歧途,告訴你吧,商人是永遠不可能比得過領導的,不妨想想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婁家的下場,越是有錢的死的越慘!”
在許大茂的認知裡,想要搞錢還得是當領導,這樣才有各種機會向下搜刮和中飽私囊,可許大茂卻不想想自己是怎麼下臺的,就是被人抓了把柄才出的事。
聽到許大茂那自以為是的話,秦京茹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搖頭說道:
“你懂個屁啊!丫的就一門口站崗檢票的傢伙,居然在這裡胡說八道,還是讓我告訴你吧!時代變了,將來商人的地位會不斷提高,而且賺錢的路子也會越來越多,光靠你認為的找關係找人脈,賺那點辛苦費,那得到猴年馬月去才能發財!”
許大茂又愣住了,眨巴了半天眼睛,愣是沒想明白秦京茹的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是有資訊差的,李懷德因為結識部分領導,還可以透過他們的嘴巴去了解一些政策上的變化和走向,可許大茂啥也不知道,他唯一能知道的訊息就是明天會放什麼電影,分別有多少場次,以及售賣價格多少,僅此而已。
所以許大茂無法理解很正常,但秦京茹明顯是沒有繼續和他解釋的打算,快速吃過飯後就進屋躺著了。
沒辦法,最終還是許大茂自己掏錢了結此事,當然也是為了今後再找領導辦事做打算,否則他完全可以賴賬,代價就是徹底被李懷德他們拉進黑名單。
另一邊,張家。
收到通知的傻柱早早的就帶老婆孩子來到後院,娃一進門就被秦淮茹喊去逗著玩了,冉秋葉則是向秦淮茹虛心請教如何正確的教養孩子,雖說她是個老師,可孩子才這一個確實是沒有什麼經驗。
至於傻柱,他自然是識趣的往廚房跑,幹他的本職工作。
只不過張元林已經在忙活了,傻柱便只能打著下手,順便再繼續學習一下做菜的本事。
本來傻柱跟著都把主流的菜品學的差不多了,可後來才發現張元林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對原本的菜品進行改良以及製作各種衍生版本,導致種類多到令人眼花繚亂,也讓不怎麼愛動腦子的傻柱開始懷疑是不是白學了。
因為這些新的菜從張元林的手裡做出來,依舊是口味絕佳,令人印象深刻。
但只有張元林知道,同樣的菜哪怕再好吃也會有膩味的那一天,所以不斷的創新和融合才是保持新鮮感的關鍵。
在前世,那些百年的老字號經常會因為價格昂貴,口味又單調無聊逐漸被年輕人們嫌棄和遺忘,最終慢慢消失在大眾的視線中,張元林可不想步它們的後塵,所以提早就要準備起來。
很快,一桌美味的飯菜被端上桌,新奇的擺盤和色澤以及與眾不同的香氣引得眾人驚呼連連,還沒坐上位置就已經開始忍不住咽口水了。
張元林很滿意眾人的反應,看來他自己琢磨的新菜品再次獲得了巨大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