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小小年紀,能背出這些多,屬實不簡單啊!”
“看這孩子,約莫才十歲的樣子,竟然連微子都會背了,慚愧,我家那不上進的,如今連子罕都沒有背熟呢!”
人群七嘴八舌,看著朱綬的目光猶如是在看個了不得的人物。
陳凡心中也很佩服,沒想到糾結家奴暴打陳學禮的這個朱綬,讀書可比把陳學禮甩開兩條街去了。
他以前看史書,聽說張居正十多歲中秀才,他還覺得普通。
但到了這個時代他才發現,張居正那樣的天才其實真的少之又少,世上大部分孩子都是普通人,到了張居正中秀才的功夫,可能還沒有把四書讀完,更別提五經了。
一般普通人,也就是要到二十歲才敢下場試著考考院試。
而朱綬這個小傢伙,竟然已經快讀完《論語》了,要知道這可是沒有他的系統加成,陳凡想想自己,十五歲了,《論語》竟然還不知道【小子】一詞出於八典,實在是慚愧。
朱綬背完後,李翔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點評了兩句便讓其坐下了。
隨即,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起來,似乎在物色下一個人選。
剛剛陳軒那撥沒有被抽到的夫子、學童們,此刻全都心虛地低下了腦袋,生怕被他抽中後丟臉。
李翔掃視了一圈後,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陳凡身上。
“臥槽!”陳凡大驚失色,“不要啊,你特麼沒有那麼絕吧?”
可是在下一秒,李翔突然微微一笑,對著陳凡的方向道:“文瑞,今日你可曾帶了學生?”
此言一出,臺上四人和安定書院認識陳凡的人,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
陳凡見狀,只能硬著頭皮黑著臉拱手道:“帶了!”
“哦?”李翔眼睛都亮了,“不如就請高徒來抽背一二?”
陳凡轉頭看向賀邦泰,只見賀邦泰這孩子已經被嚇住了,一個勁地往他身後躲。
陳凡嘆了一口氣,拉出賀邦泰溫言道:“邦泰,別怕,就像在塾堂裡抽背一樣!”
賀邦泰很緊張,下意識的像小雞一般連連點頭。
他的這番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頓時惹得周圍人鬨堂大笑。
不笑還好,一笑賀邦泰更緊張了。
李翔見狀,臉上冷笑一閃而逝。
你陳文瑞不是跑回了海陵剛剛開辦社學嗎?
你教的這些孩子,恐怕《三字經》都還沒學兩天呢吧?
此時,他已經走到陳凡身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賀邦泰:“你們夫子教你教到哪了?天地玄黃教了沒有?”
“哈哈哈哈!”他的話剛剛說完,周圍發出一陣笑聲。
這些笑聲裡大多都是善意的,但也有一兩個是看陳凡剛剛出風頭,心裡頭不爽利,故而藉機發揮的。
賀邦泰聞言,結結巴巴道:“學,學過了!”
“哦?那你現在學什麼了?”李翔依然笑著看向賀邦泰。
“也,也背到《論語》了!”
“嗯?”
“啥?”
“這孩子比剛剛那孩子小了幾歲吧!他也學到《論語》了?”
“吹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