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的雙眼已經恢復完全,視力穩定在5.0,不必忍受近視帶來的不便。
她毫無章法的潦草平砍已經無法應對複雜的戰況,每次戰鬥都頗覺得力不從心,想要提升又不知從何做起,照著網上的資料試了試,還險些把自己的腰閃了。
用了這麼久的玩具劍,小荷最終承認自己不是用長劍的料,她更喜歡匕首這種武器——迅捷、隱蔽性高、作戰距離短。
經過在交易街和兌換處的一番打探,小荷看中了一套【單兵格鬥術】。
整套格鬥術經靈魂遊戲認證,價格很貴,但只需4分就可以單獨購買其中的匕首作戰部分。
為自己增添一件趁手的武器以及學習戰鬥技巧,成為了她接下來的目標。
全身心撲在夢境探索中的她沒有餘裕的積分,同伍天然鬧翻的那次遊戲失敗後,她回到傳送站申請了下一次遊戲——沒錯,想要多次進行遊戲也是要排隊的。
由於她之前攻擊同一隊伍的成員,雖沒有受到直接扣分之類的懲罰,但遊戲順序被排在了很後面。眼下都七月中旬了還沒著落,小荷便專心把每個夜晚的時間放在了探索夢境裡。
在她回顧自己的目標期間,兩人完成休整,卡著小荷制定的嚴格的行動時間表進入下一個房間。
子宮層的BOSS房就在房間盡頭。
作為直面最終BOSS之前的最後一道關卡,這處房間形狀狹長。
在窮兇極惡,恨不得把每個房間都塞得怪山怪海的子宮層裡,它似乎代表了造夢者最後的良心——如此漫長的房間裡只有兩隻面板髮紫的怪物。
但在這怪物手上吃過虧的小荷絲毫不敢怠慢,她給了豆蔻一個手勢,就埋頭衝到房間對側,和豆蔻分別應對一隻怪物。
紫面板的怪物被她稱作“變種血紅屍”,它步速緩慢,看上去絲毫沒有繼承血紅屍動作敏捷的特點。
然而隨著小荷一劍劈下,紫皮怪物從內部炸裂,放煙花似的把血肉濺得到處都是。
哪怕小荷用最快的速度挨個剿滅這些飛散的肉團,仍有大部分肉團凝聚復活,僅僅一個照面,已經從一個分裂成五個。
變種血紅屍最噁心的地方在於,它的分身還能分裂,由此誕生出的三代分身還能分裂,直至四代,五代......
兩人不再有空閒談,埋頭專注在眼前的戰鬥中,劍鋒入肉和血肉蠕動的聲音彼此交錯,後者很快蓋過前者,溼漉漉的再生重組聲聽得人直反胃。
不過多時,數不清的怪物分身已經把狹長的房間擠成了早高峰的地鐵車廂。
偶爾從怪堆中浮現劍芒,證明二人還沒有陣亡出局。
這場漫長的戰鬥在不久後出現轉機——紫皮怪的不知多少代分身終於失去了分裂能力,數量隨即開始削減。
當戰鬥止息,房間地面已經被碎裂的骨肉鋪滿,小荷抹了把幾乎要被糊住的臉,終於能用鼻子喘上一口氣。
豆蔻直接躺倒下來,自暴自棄似的把劍一扔,不肯動彈了。
“休息......3分鐘......然後,迎戰BOSS。”
小荷下達完指令,再也站不住。坐到地上的一刻,她有種錯覺,覺得自己身下彷彿是一張柔軟的墊子。
情況比想象中好一些,紫皮怪數量雖多,但動作機械緩慢。一番打鬥下來,她們都沒有承受肢體損傷,雖有掛彩,但依賴夢境的特殊性不會影響戰鬥。
休息時間過得飛快,哪怕兩人再如何疲憊,也不得不前進了。
不知是什麼原理,扎克的母親也追殺到了子宮層,上演了一場“我踩我自己”的戲碼。
小荷走在前頭,將手按上肉門,兩人被吸入門後場地。
她以疲憊的身軀舉起武器,面對這個她們已經作戰多次,但從未能打敗的最終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