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域主,一位面容古拙,眼神卻冷漠如萬載寒冰的中年人,踏前一步,聲音如同滾動的悶雷,不帶一絲情感:“南宮雲淵,休要逞口舌之利。世間萬物,盛衰有常。你南宮一族曾為十二州共主,風光無兩,此乃事實。然,氣運流轉,天命更迭,如今,神炎大陸的主人,也該易主了。”
驚州域主,一個面容陰鷙,眼神如同毒蛇般的老者,介面冷笑,聲音尖銳刺耳:“不錯,南宮雲淵,本座承認,你確乃神炎大陸千年不遇的絕世妖孽。十七歲的王極境,古往今來,屈指可數。若非你父南宮寒重傷難愈,你師焚天火神君又破界而去,假以時日,這神炎大陸,未必不能再出一個南宮主宰。”
“可惜啊可惜,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要怪,就怪你南宮家氣數已盡,更要怪你天賦太高,高到讓我們寢食難安。只要你還活著一天,我們這些人便永無出頭之日,所以,你必須死,南宮一族只能滅亡。”
曾幾何時,南宮一族是何等輝煌。
南宮雲淵的父親,南宮寒以帝極境的無上偉力,一統神炎十二州。
他建立火雲宮,威震八荒六合,制定秩序,分封十二州域主,共治大陸。
那是一個萬族來朝,神炎大陸前所未有的鼎盛時代。
然而,一切榮光,都終結於那場與域外妖魔的驚世之戰。
南宮寒為護大陸,孤身迎戰天魔帝君,雖將其重創逼退,自身卻也遭受了不可逆轉的道基之傷?
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十不存一。
雪上加霜的是,火雲宮精銳在那場大戰中損失慘重,十二州亦是元氣大傷,怨聲載道。
南宮一族深知,若南宮寒重傷垂危的訊息洩露,必將引發滔天巨浪。
他們傾盡全力封鎖訊息,尋求續命神藥,只盼能爭取到百年時間,讓南宮寒恢復些許元氣,或讓少主南宮雲淵真正成長起來。
很可惜,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南宮寒重傷難愈的訊息,終究還是被這十二位早已在漫長歲月中滋生出無盡野心的域主們探知。
恰逢此時。
南宮雲淵的師尊,那位如同定海神針般的焚天火神君,終於勘破神境壁壘,踏入更廣闊的未知世界,離開了神炎大陸。
最後的震懾,消失了。
而南宮雲淵,這個年僅十七歲便踏入王極境的絕世妖孽,他存在的本身,就是對十二位域主野心最大的威脅。
他的光芒太過耀眼,耀眼到讓這些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域主們感到刺骨的恐懼。
他們可以容忍庸才,甚至扶植成傀儡,但無法容忍一個潛力無限,未來必定超越他們甚至可能清算他們的南宮少主繼續成長下去。
於是,陰謀的獠牙終於徹底露出。
十二州聯合,公然反叛。
火雲宮,這個曾經象徵著無上榮耀與力量的聖地,在內外勾結,無數陰險毒辣的暗算與圍剿下,轟然崩塌。
忠心耿耿的弟子,長老,如同麥草般被無情收割。
南宮一族的血脈,被瘋狂屠戮。
甚至連坐鎮北寒之地,同樣擁有尊極境修為的火雲宮副宮主陳玄罡,也在域主們的親自設伏圍攻下。
血染冰原,魂斷北域。
如此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曾經的主僕情誼。分封之恩早已在權力和野心的腐蝕下化為齏粉。
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的滔天恨意。
今日,這十二位尊極境巔峰的域主,放下一切矜持與臉面。聯手追殺一個重傷瀕死的王極境少年,只為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他們原本還想溫水煮青蛙,慢慢蠶食南宮家最後的殘餘勢力,但南宮雲淵那逆天的成長速度,如同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逼得他們不得不撕下所有偽裝,親自出手,發動這必殺之局。
“此子,斷不可留!”
驚州域主眼中殺機暴漲,枯瘦的手指緩緩抬起,指向下方那個在十二座大山般威壓下依舊挺直脊樑的倔強身影,“今日,登神臺便是你小子魂飛魄散之地。”
“還等什麼,動手!”
十二道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瞬間鎖定登神臺中央那孤零零,浴血的身影。
最後的絕殺,降臨。
生路已斷,唯有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