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就是他們這些將門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家族榮耀與權勢的來源。
現在劉啟要搞義務兵役,要把所有士兵都變成所謂的國家公民。
讓他們只效忠於國家,只效忠於他劉啟。
這等於徹底斬斷了他們對軍隊的控制,將賴以為生的根基連根拔起。
這是他們絕對無法容忍的。
京城,鎮北將軍府。
能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大晉軍方跺跺腳就能讓一方震動的大佬。
他們或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將領,或是門生故吏遍佈軍中的宿將元老。
這些人,共同構成了這個國家舊軍事體系的基石。
此刻,這些往日裡威風八面的將軍們,臉上卻都帶著一股散不去的陰霾。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一個滿臉虯髯的獨眼將軍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盤亂響。
“他劉啟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靠投機取巧打了兩場勝仗的鄉下泥腿子而已!”
“就敢對我們這些為國征戰了一輩子的老傢伙指手畫腳。”
“還搞什麼義務兵役制,讓那些連刀都握不穩的農夫去當兵。”
“他這是要把我大晉的百年軍魂都給糟蹋乾淨!”
說話這人名叫夏侯淵,乃禁軍三大統領之一,脾氣向來火爆。
“夏侯將軍這話有道理。”
李牧一邊摩挲鬍鬚,一邊緩緩說道。
“打仗靠的是兵精,不是人多。”
“老兵見過陣仗,一個頂十個新兵。”
“劉啟看著能擴編部隊,其實是在搬石頭砸自己腳。”
“那些臨時抓來的農夫沒什麼士氣,還不守規矩。”
“上戰場根本經不起考驗,除了消耗糧草,其實沒有太大意義。”
“到時候,怕是還沒碰上敵人,自己人先亂起來。”
李牧曾任共和國兵馬大元帥,桃李遍佈軍中,縱然退居家中,聲望依然無人超越。
他說完,屋裡的人都默然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李帥說的是,打仗就是咱們這些練家子的事,普通百姓不適合摻和。”
“劉啟不懂行內事,治軍外行。”
“他的神機營、龍驤軍,不就仗的是點新鮮火器麼。”
“真遇上拼刺刀,還得看那些見過血的老兵。”
“實打實咱們部下都是立過軍功的悍將,一個能抵十個。”
“農夫一次見血,早發怵了。”
屋子裡不時傳來對劉啟的冷嘲熱諷。
這些常年領兵的軍頭根本看不上劉啟那一套所謂的新政。
他們覺得戰爭要靠精銳管理,不是誰都能上的雜燴場。
貴族將軍和老兵組成的軍隊,決定勝負;全民皆兵不過是空想。
議論低迴時,主位上的鎮北將軍曹彰開口,屋裡立刻靜下來,視線也都看向他。
曹彰是軍中王者,掌握北方三十萬勁旅,也是皇后的哥哥,威望最高。
“大家顧慮的,我都清楚了。”
他說話沉穩,擺明觀點。
“劉啟打著強國的旗號,背地裡是想削權。”
“這個兵制,骨子裡就在分散我們對部隊的話語權。”
“咱們難不成以後成了可有可無的擺設。”
“如此一來,他能隨意調兵,把朝廷徹底裝進自己口袋。”
“算盤打得明明白白。”
曹彰一席話切中要害,把劉啟的真實目的揭開來,氣氛頓時壓得更重。
此刻眾人才明白,這已經成了爭奪實權的關鍵較量,而不是單純爭論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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