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年過五十歲的海寶寺方丈久信誤認為,此時,正是自己站出來在大宋皇帝面前展示自己才華的良機,以便博得趙官家的好感,對自己和寺廟未來的發展會有更多好處。
他出列,雙手合十,躬身見禮道:
“阿彌陀佛,貧僧海寶寺方丈久信,拜見趙官家。據貧僧所知,這三毒之首的‘貪’,乃是對順境渴求,即,貪財、貪色、貪名、貪食。”
“好!”趙吉看著長得又矮又胖、滿臉橫肉的久信方丈,便想起早上皇司指揮使的密報:
‘城外黃河岸邊的海寶寺內的後院密室內,秘藏十餘位年輕貌美的民女,以供其寺方丈行不雅之事。’
之後,海寶寺內所藏的十多個民女,被密探送到行宮偏殿內,經審問,得知,她們皆是因自家父母還不起海寶寺的高利貸,而被海寶寺的和尚強行要求以女兒抵債可少還一部分欠款,並口稱將會把這些女子賣入城內党項貴族人家做丫鬟。
誰曾想她們中姿色出眾者,都被海寶寺方丈久信,秘藏於寺內後院的密室內,供其~淫~樂……
趙吉冷笑,諷刺道:“海寶寺方丈,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僧’啊!”
他不等海寶寺方丈開口,便當眾高聲道:
“朕出下聯爾等對:不負如來不負卿。”
眾僧懵逼,不知趙官家怎麼突然讓他們對對子了。
他們暫時想不出妙對,未敢開口,面面相覷。
其實,趙吉自然知道,這是一首古詩中的兩句,在這大宋當今的五百多年後,才會出現的詩句,是由吐蕃高僧作出來的詩句:
“世上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趙吉穿越前的現代社會,這兩句詩被網友們魔改為:
“摟著姑娘念著經,不負如來不負卿”。
這時,趙吉怒道:“朕給爾等,對出此對來。”
他怒指久信方丈,道:
“摟著姑娘念著經,不負如來不負卿!”
“這便是,你這得道高僧,所做所為啊!”
久信方丈當場嚇得跪伏在地,不住叩首,不停地辯解起來:
“阿彌陀佛,貧僧未做出那般~淫~邪之事啊!……”
“唰!”
趙吉憤怒地扯掉蓋在龍書案上的黃綢布,露出了裡面西夏興慶府各大寺廟的資產名冊,然後,他又指著其他眾僧道:
“朕派眾多密探,明查暗訪,雖暫未發現爾等有‘摟著姑娘念著經”之惡行,然,爾等卻是‘摟著金銀念著經’!”
“方才,爾等高僧,還給朕講解佛法的三毒貪、嗔、痴。”
“哈哈哈……”趙吉大笑道:
“真是可笑至極!”
“爾等高僧,卻都犯了三毒之首的‘貪’,朕當用般若慧劍,斬爾等之貪念!”
“至於海寶寺方丈久信,你可否認罪伏法?”
方丈久信哭道:“貧僧冤枉啊……”
趙吉立即下旨,將那十多名民女叫入大殿內,做為人證,當面進行對質……
【此處因稽核,刪除掉了二百字。】
原來,久信不僅做出過禽獸之事,還把咬過他不從的那名民女弄死了,命人連夜掩埋……
趙吉聞言大怒,下旨讓楊再興和牛皋二人上前取證。
如猛虎出籠的楊再興和牛皋二人,大步流星走上前去。
楊再興一把揪住久信方丈的衣領,像拎小雞一般將他提起,牛皋則迅速擼起其左袖。果然,在久信方丈的左手小臂上,結痂的牙齒印清晰可見。
趙吉又叫來海寶寺未參與強搶拐騙民女的數個小沙彌,經過他們的作證,這些民女所言不虛……
甚至皇城司的密探,還帶來訊息說,已經挖出了那名被久信方丈掐死民女的屍體……
眾僧見此情景,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原本還對久信方丈抱有僥倖心理的他們,此刻徹底慌了神。
他們根本不敢為了老相識久信方丈,向趙官家求情。
人證物證皆在,趙吉立即下旨:
“將這個惡僧久信,拖出大殿外,先閹後斬,將其首級帶回大殿。海寶寺內其餘同案犯,速速抓捕審問,若證據確鑿,皆同這惡僧久信一樣,先閹後斬!”
“末將遵旨!”
久信方丈嚇得癱軟在地,肥胖的身軀抖如篩糠,口中仍不停喊冤,辯解著:
“官家,貧僧冤枉啊!”
“貧僧暗地裡修的是密宗之術,那些民女都是其父母簽字畫押賣掉的,貧僧暗藏她們於密室,只不過是把她們當為做‘明妃’,以考驗貧僧向佛的心性之純啊!”
然而,在鐵證面前,他的狡辯,顯得非常無力。
趙吉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大聲喝道:
“楊再興、牛皋,速將這惡僧拖出大殿,先閹後斬,再將其首級帶回大殿!”
楊再興和牛皋得令後,拖著久信方丈速往殿外走去。
此時,久信才真正意識到大禍臨頭,他拼命掙扎,口中發出絕望的哀號:
“官家饒命啊!饒了貧僧吧!貧僧願捐出寺內所有財產,以贖罪!”
趙吉根本不理睬。
這惡僧久信的掙扎,在楊再興和牛皋的大力面前,不過是蚍蜉撼樹。
……
“啊啊啊啊啊……”
殿外傳來久信方丈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
在大殿內的西夏眾僧,不由自主地感覺,自己的褲襠裡好像也冷嗖嗖的。
“咔嚓!”一聲清脆的刀響,從殿門外傳來,眾僧頓感自己的後脖頸處也一涼。
緊接著,楊再興提著久信方丈血淋淋的首級,返回大殿內。
牛皋啟奏道:“啟奏官家,俺倆奉旨,已經處理掉了惡僧久信。”
楊再興問道:“請問官家,這惡僧之頭,放在哪裡。”
趙吉冷笑道:“扔到地上,讓眾位高僧仔細觀之。以便早日斬除心頭的三毒啊!”
“末將遵旨。”楊再興把久信那血淋淋首級,往地上一擲。
那首級滾落在地,雙目圓睜,斷口處還在流著鮮血。
眾僧被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紛紛跪伏在地,不敢直視,口口聲聲言道,自己與這惡僧久信從無往來……
趙吉冷冷地掃視著眾僧,高聲道:
“今日,朕召見爾等,本欲與爾等高僧共論佛法,共享太平。”
“然,爾等之中,竟有如此惡僧,打著弘揚佛法的幌子,行那傷天害理之事。”
“朕早就知道,佛法有云:‘貪、嗔、痴,為三毒。’這惡僧久信,貪財貪色,犯下滔天罪行,實乃佛門之恥!”
“朕想問一下眾位高僧,可也曾‘貪’過?”
眾僧聞言,皆戰戰兢兢,不敢言語。
高臺寺方丈壯著膽子,雙手合十,跪在大殿內,聲音顫抖地說道:
“阿彌陀佛,官家聖明。惡僧久信之行,實乃我佛門大不幸也。貧僧及寺內所有僧人,定當以此為戒。我高臺寺內眾僧,一直嚴守佛門清規……”
“呵呵……”趙吉冷笑著,拿起龍書案上的資產名冊,狠狠地甩在了其老臉上。
【此處因稽核,刪除掉了一百字。】
“啊?!”
“官家聖明,貧僧願用官家的般若慧劍,斬斷‘貪、嗔、痴’三毒,貧僧願帶頭捐出寺內全部資產給官家!”
“錯!”趙吉喝道:
“非是捐給朕,而是要捐給解救西夏萬民於水火之中的我大宋官軍!”
高臺寺方丈立即改口道:“官家所言極是,貧僧願帶頭獻出寺內全部資產,捐給解救西夏萬民於水火之中的我大宋官軍!”
“大善!”趙吉高喝一聲後,用手指向其他跪伏在地的西夏高僧,問道:
“爾等高僧,可願用朕的般若慧劍,斬斷‘貪、嗔、痴’三毒否?”
“爾等可願將寺內全部資產,捐給解救西夏萬民於水火之中的我大宋官軍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