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掐人中!”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可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奉上第二份大禮!”
張猛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兩名親衛將一個裹在破爛骯髒毯子裡的東西,像丟垃圾一樣,直接丟進了院子中央。
那東西在地上蠕動著,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渾身汙穢不堪。
毯子的一角滑落,露出一張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羞恥而扭曲變形的臉。
是賈璉!
他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看向眾人的眼神,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與絕望。
張猛收起文書,冷冷地掃了地上的賈璉一眼,丟下一句冰冷的話。
“侯爺說,璉二爺的‘功勞’,還是讓榮國府自家人來論吧。”
說完,張猛不再多看一眼,轉身一揮手。
“收隊!”
兩隊玄甲親衛,令行禁止,轉身就走,留下滿院的驚愕、羞辱,和無盡的謎團。
璉二爺的“功勞”?
他……他有什麼“功勞”?
這語焉不詳的話,給了所有人無限的遐想空間!
王熙鳳站在廊下,看著地上那已經不成人形的丈夫,看著他身上那些骯髒的痕跡和那股惡臭……
她是個何等精明的人!
瞬間,她就明白了什麼!
王熙鳳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那份震驚,迅速地,不可遏制地,化為了滔天的噁心與厭惡!
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當場吐出來!
而站在堂上的賈母,已經不是發抖了。
她整個人都在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一個孫子,成了出賣親人的懦夫,被釘在恥辱柱上!
另一個孫子,看樣子……是遭受了比死還難堪的奇恥大辱!
完了!
榮國府,完了!
恰在此時!
“聖旨到——!!!”
一聲尖銳高亢的唱喏,從府門外傳來!
一名宮中太監,手捧明黃聖旨,在幾名小太監的簇擁下,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榮國府眾人,包括剛剛甦醒,還在哭天搶地的王夫人,都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倒一片。
太監展開聖旨,用他那特有的陰陽怪氣的調子,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聞榮府賈寶玉,於危難之際,捨身護親,智勇雙全,朕心甚慰!特冊封為‘護親義士’!欽此!!”
聖旨一出,鐵證如山!
“護親義士”這四個字,如同一座大山,轟然砸下,將榮國府最後一點臉面,砸得粉碎!
這下,再也無法辯駁,再也無法遮掩!
這件天大的醜聞,被皇帝親自蓋章認證,將永遠地釘在榮國府的恥辱柱上!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忠順親王府,王爺聽著手下的彙報,笑得前仰後合,當場命人將此事編成段子,讓府裡的戲班子連夜排演。
其他王公貴族的府邸裡,榮國府瞬間成了最大的笑柄,成了教育子孫後代反面教材的絕佳案例。
而還在工部的賈政。
當他得知自己的兒子賈寶玉,被皇帝親封為“護親義士”,並知曉了這四個字背後的“英雄事蹟”後。
這位素來看重臉面勝過性命的讀書人,只覺得一口氣沒上來。
“噗——!”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賈政指著榮國府的方向,雙眼圓瞪,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孽子……孽子啊!!!”
話音未落,賈政兩眼一翻,當場嘔血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