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為,賈珺只是一個被賈珍陷害,發配邊疆的旁支子弟罷了,又能有什麼作為呢。
誰曾想,短短數月,他竟搖身一變,成了聖上親封的冠軍侯,手握重兵,權勢滔天。
更讓她感到不安的是,賈珺對待寧國府的手段,狠辣決絕,絲毫不留情面。
他帶著錦衣衛,抄家抓人,殺伐果斷,彷彿對待仇敵一般,沒有半點賈家血脈親情的顧念。
難道,賈珺真的要與寧國府,甚至整個賈家,徹底決裂嗎?
賈母的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原本還指望賈珺能夠念及舊情,扶持榮國府一把,重振賈家門楣。
可如今看來,賈珺的態度,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老太太,夜深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鴛鴦端著一盞熱茶,輕聲勸道。
賈母回過神來,接過茶盞,卻沒有喝,只是放在手邊,嘆息一聲:“鴛鴦,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鴛鴦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說道:“老太太,奴婢也不敢妄言。只是……冠軍侯此番回來,氣度威嚴,與往日大不相同了。”
賈母點了點頭,她何嘗看不出來?
賈珺如今的眼神,冷冽如刀鋒,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勢。
“老太太,依奴婢看,如今最要緊的,是想個法子,緩和與冠軍侯的關係才是。”鴛鴦繼續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賈母聞言,心中一動。
是啊,緩和關係,這才是當務之急。
無論如何,賈珺身上,都流著賈家的血脈。
即便他如今權勢滔天,但若是能將他拉攏過來,對榮國府來說,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賈母放下茶盞,緩緩坐起身,目光沉靜下來,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緩和關係……談何容易啊。”
王夫人也在一旁,聽到鴛鴦的話,忍不住嘆息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悲觀,“老太太您也看到了,這冠軍侯他……他對寧國府,那是下了死手啊。連珍哥兒都……”
王夫人沒有再說下去,但言語中的恐懼,卻溢於言表。
邢夫人也附和道:“是啊,老太太。如今寧國府都被抄了,咱們榮國府,怕是也……”
“住口!”賈母臉色一沉,厲聲喝止了邢夫人的話,“胡說什麼!榮國府與寧國府豈能相提並論?我們榮國府向來安分守己,從未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邢夫人被賈母呵斥,嚇得連忙閉上了嘴,不敢再言語。
賈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如今榮國府上下,都籠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若是她這個老祖宗再亂了陣腳,那賈家就真的要完了。
“都慌什麼!”賈母環視眾人,語氣雖然依舊有些虛弱,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天塌不下來!寧國府是寧國府,榮國府是榮國府!我們榮國府,行的正,坐得端,沒什麼好怕的!”
王夫人、邢夫人等人見賈母發話,連忙噤聲,大氣都不敢喘。
賈母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繼續說道:“如今最要緊的,是摸清楚珺哥兒的心思。他為何要如此對待寧國府?他對我們榮國府,又是何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