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今日水米未沾的北冥正用筷子翻了翻飯菜,又拿起酒杯聞了聞,才推著輪椅來到易朝生身旁,給他輸了一道頗有些寒涼感的內力。
“不過是瀉藥摻了蒙汗藥,一幫子廢物,慌個什麼!”
北冥正大喝一聲,讓混亂的場面暫時平靜。
“啊?”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細細感覺,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等了半天,也不見自己有要死的跡象。
而易朝生雖然感覺自己好像也被罵了一句,但是得知性命無礙,雖然心裡難堪,但面上仍不失從容。
他拍了拍手,又是一大群義氣盟弟子從四周鑽了出來。
他畢竟謹慎,不可能把雞蛋全放在一個籃子裡。
黎世安見被拆穿,不高興的撇了撇嘴:“嘖,就你話多。”
他毒功未恢復,自然是沒這麼大本事。
本想著全用蒙汗藥麻翻了了事,可惜這雁回山附近,連黑市都不咋地,根本湊不出這麼多人分量的。
無奈之下,只能將附近藥鋪的瀉藥、催吐藥全部包下,三樣混作一樣,才勉強夠數。
計劃被戳破,黎世安也慌,還衝著北冥正比了個大拇指:
“我只能說,不愧是你啊,這些剪徑劫道的小妙招,一眼就被看穿了。”
北冥正冷哼一聲,就欲對黎世安出手。
而這時,在場的北冥家眾人紛紛圍上來,將黎世安團團圍住,同時和周圍的義氣盟弟子展開對峙。
北冥正不由大怒:”怎麼,你們圍著這個逆賊,是要和我作對不成!”
面對北冥正的質問,這回眾人卻毫無懦弱之意。
大師兄殷承羽站出來,衝著他一抱拳:“師父,我們非是要做對,而是您這次真的做錯了!”
“師兄,我們知道,家族幾次遭逢不幸,你急著重振北冥。
可是如今您不惜讓族人受辱,也要引狼入室,就算北冥家恢復了往日的聲望,那這個北冥家,還是原來的北冥家嗎?”
北冥沁的父親摟著自己女兒,眼含熱淚,言辭懇切。
面對著族人的聲聲質問,北冥正放下手,兀自哀嘆一聲。
“這才多少年,你們真就將自己當做江湖人了嗎!
前朝不知亡了多少年了,還是你們還放不下昔年的榮光,不肯向大焱低頭?”
北冥家眾人不語,似是被說中了心中所想。
看著眾人反應,北冥正痛心棘手:“你們怎麼就連這一時之辱都忍不了呢?反正都是做臣下的,給誰當不是當?
我北冥家雖人丁稀薄,但底蘊尚在,未來如何不能再搏一個大焱的柱國之臣?”
眾人覺得言之有理,可仍是有些不太妥。
殷承羽遲疑道:“可是,師父,你讓義氣盟的人...”
北冥正不由失笑,指了指在場東倒西歪的了一地的人:“我當然知道他們什麼心思,只是這幫土雞瓦狗,到時是誰把誰取代了,還用想嗎?”
易朝生不由一凜,沒想到這北冥正這些時日看著窩囊,卻存著和自己一樣的野心。
而這時,北冥正也劍指一轉,抵在易朝生身上:
“易盟主,既然話都說開了,我們打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