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造船的錘聲從未停歇。朱高煦每日往來於龍江船廠與工部之間,眼看著那些經過精心處理的木料一根根變成船骨,一片片變成船板。他的新式寶船設計雖遭到不少老工匠質疑,但在反覆試驗後,那些小型模型確實展現出了驚人的穩定性和抗風浪能力。
轉眼已是永樂二年春,大明朝廷一片忙碌。皇子分封的日子近了,朝臣們各懷心思,有人欣喜,有人憂愁,有人盤算著如何在這場權力洗牌中分一杯羹。
早朝這天,太和殿內人頭攢動,文武百官按品級站立兩側,個個正襟危坐。朱高煦與其他皇子一同跪在殿前,等待著父皇的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二子朱高煦,勇武過人,屢立戰功,今封為漢王……”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內迴盪,像一把鋒利的小刀,颳得人耳膜生疼。朱高煦看了眼四周,幾個老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知道,這些老狐狸們怕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朱高煦跪在殿前,表面恭敬,心中卻早已盤算開了。分封?就藩?想到這兒,他差點笑出聲來。
“這老頭子啊,還是那套把戲。先給你個王爺噹噹,再把你打發到邊遠地方,眼不見心不煩。”朱高煦暗自嘀咕,“可我偏不上你的當!”
他回憶著歷史上漢王朱高煦的結局——不管是被朱瞻基莫須有罪名做成瓦罐雞,還是真有造反之心,結局都不會太好。大明已有建文帝與朱棣叔侄相爭的前車之鑑,朱高煦可不想重蹈覆轍。
“就藩?去他的吧!”朱高煦心裡暗罵一句,“老子可不想當什麼鳥漢王,更不想被困在那小小一畝三分地上,整天提心吊膽。我要的是整個新世界!”
殿內的氣氛莊重而微妙,朱棣端坐龍椅之上,目光如炬,朱高熾規矩地跪在一旁,而朱高煦卻眼神遊移,時不時瞟向大殿外。那裡,陽光明媚,春風拂面,更重要的是——大海的方向。
是的,大海!朱高煦的目光早已越過高牆宮闕,越過山川河流,投向了那片蔚藍的、充滿無限可能的大海。在那裡,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皇權爭鬥,只有廣闊天地,任他馳騁。
“雲南?那地處偏遠我可不要去那裡吃菌子”朱高煦在心中盤點著父皇可能賞賜的封地,“哼,都不是我要的!我要的是美洲!是整個新大陸!”
散朝之後,朱高煦並未急著離去,而是悄然來到御書房外,求見朱棣。他站在門外,心跳加速,腦中反覆演練著即將說出口的話。這一步若走錯,他的美洲大計就要泡湯。
“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朱高煦躬身行禮,語氣誠懇。
朱棣放下手中的奏本,抬眼看向朱高煦:“哦?何事?”
“兒臣懇請父皇,收回成命。”朱高煦語出驚人。
朱棣眉頭一挑:“收回成命?你是要抗旨嗎?”
“兒臣不敢。”朱高煦連忙解釋,“兒臣並非抗旨,只是不想在大明境內就藩,保留王號,封藩之地我自去尋找。”
“哦?”朱棣來了興致,“那你想如何尋找你的藩國?”
“兒臣想去海外。”朱高煦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隨鄭和一同下西洋,在海外尋找一塊封地,建立屬於自己的藩國。”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大笑起來:“你這小子,倒是會想!海外?那可是蠻荒之地,你確定要去那種地方?”
朱高煦挺直腰板:“父皇,兒臣已經考慮許久。大明疆域內的藩國,不過是個籠中鳥,日日提防朝廷監視。與其如此,不如去海外開拓新天地,為大明皇室另闢一片基業。”
朱棣摸著鬍鬚,若有所思:“你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不過,海外兇險,你有幾分把握?”
“十分把握!”朱高煦拍著胸脯,“父皇可還記得兒臣改良的新式寶船?那就是為遠航而設計的。兒臣這些日子研究航海之術,就是為了這一天。”
朱棣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你這小子,打的什麼主意我心裡清楚。是不是覺得在大明境內當王爺,處處受制於我,不如遠走海外,自立為王?”
朱高煦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父皇明鑑,兒臣絕無二心。兒臣只是想為大明開拓疆土,為朱家江山增添新的基業。更重要的是,兒臣所去之地遠在萬里之外,比起派官員監視,不如讓兒臣的藩國成為大明與西方之間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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