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難的硝煙尚未散盡,金陵城裡血腥味還沒散乾淨。朱棣忙著收拾建文帝留下的爛攤子,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朱高煦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成天泡在龍江造船廠。他對殺人放火沒興趣,造船才是他的心頭好。
“這寶船,中看不中用!”朱高煦圍著一艘巨大的寶船模型轉悠,眉頭緊鎖。他嘴裡不停嘟囔,像是在跟誰較勁。
仗著自己是朱棣的兒子,他進出造船廠比回自己家還隨便。爬上爬下,摸摸敲敲,把那些老工匠都給看傻了。
“殿下,您這是……瞧啥呢?”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工匠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我在琢磨,這大傢伙能不能漂洋過海,到那萬里之外。”朱高煦頭都沒抬,眼睛還盯著寶船。
老工匠一聽,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萬里之外?殿下,您可別嚇唬老朽!”
“嚇唬你幹啥?這船吃水太深,船體太寬,不抗風浪。”朱高煦一邊看,一邊搖頭,“真要遇到大風大浪,非得散架不可!”
他越看越覺得這寶船不行,這哪是遠洋深海的料,就是一個近海巨無霸!
“必須得改!”朱高煦斬釘截鐵地說。
回到漢王府,朱高煦把自己關進書房,開始奮筆疾書。他要把自己上輩子學的那些造船知識,跟大明的造船技術融合起來。
“這船帆必須改,大明的方帆,中看不中用,到了大海上,有時候是需要逆風進行航行的!”朱高煦咬著筆桿,眉頭緊鎖,在圖紙上塗塗改改。他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阿拉伯三角帆的結構,那才是遠洋的利器。
“得想個法子,把這三角帆的結構‘借鑑’過來,還得讓那些老工匠們看不出破綻,覺得這是我大明自己的東西……”朱高煦自言自語,手指在圖紙上輕輕敲打。
“對了!就說是做夢夢到的!夢裡有個白鬍子老頭,自稱是魯班先師的徒孫,傳授了我這新式船帆的製法……這年頭,誰還沒個神神鬼鬼的說法?反正死無對證!”
他提起筆,筆尖在紙上飛舞,將三角帆的結構一點點地畫了出來。他可不是照搬照抄,而是結合了寶船的特點,進行了巧妙的改進。
“嗯……這索具也得換,換成更結實的麻繩,還得用桐油浸泡,這樣才能經得起海上的風吹雨打。”朱高煦一邊畫,一邊在圖紙旁邊寫下詳細的註釋。
畫完了船帆,朱高煦又把目光投向了船體結構。
“這寶船龍骨倒是結實,可這船殼板還是太薄了些!”朱高煦用手指敲打著船模的側舷,眉頭緊皺。他想起後世的造船經驗,單層船殼在遠洋航行中風險太大。
“得加固!至少得用雙層船殼,中間再填充些東西……”朱高煦自言自語。他可不想自己的船隊在半路上因為一塊礁石或者一場風暴就散了架。
“用什麼填充呢?木頭?不行,太重了。稻草?更不行,容易腐爛。對了!可以用……瀝青和碎石!”朱高煦一拍腦門,想起了古代常用的防水材料。“瀝青這東西,大明也有,雖然不多,但可以從西域那邊想想辦法……這玩意兒防水、防腐,還能增加船體的強度,簡直完美!”
“這船艙佈局也得最佳化,不能像現在這樣,空蕩蕩的浪費空間。”朱高煦看著圖紙上那空蕩蕩的船艙,直搖頭。他開始在圖紙上規劃更合理的艙室佈局,提高空間利用率。
“這水密隔艙倒是個好東西,不過,還可以改進一下。”朱高煦摸著下巴,思考著,“傳統的木質隔板,強度還是不夠,得想辦法加強……對了,可以用鐵箍加固!再在隔板之間填充瀝青和碎石,這樣既能防水,又能增加強度!”朱高煦在圖紙上仔細地標註著改進方案,力求萬無一失。
接下來的一個月,朱高煦幾乎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廢寢忘食地研究著他的“新式寶船”。
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圖紙和資料,筆墨紙硯散落一地。他一會兒奮筆疾書,一會兒又陷入沉思,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這吃水深度……這船體比例……這桅杆高度……都得好好算算!”
府裡的下人們都看傻了眼,心想:殿下這是怎麼了?莫不是中了邪?
只有朱高煦自己知道,他這是在為自己的未來,為自己的美洲帝國,打下堅實的基礎!
“成了!”一個月後,朱高煦看著眼前這厚厚一沓設計圖,臉上露出了疲憊但興奮的笑容。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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