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看那些老工匠們的了!希望他們別讓我失望……”朱高煦自言自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也帶著一絲忐忑。畢竟,紙上談兵容易,真要造出船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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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建文朝的舊臣也清理得差不多了,朝堂上下一片“新氣象”。朱高煦估摸著朱棣應該有空閒了,便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屁顛屁顛地進宮了。
“父皇,兒臣最近研究造船,頗有心得,特來向您請教!”朱高煦一進御書房,就開門見山,絕不拐彎抹角。他知道朱棣喜歡直來直去。
朱棣正批閱奏摺,頭都沒抬:“哦?你最近為何沉迷造船了?”
“父皇,您還記得那晚的大火嗎?燒得人心慌啊!”朱高煦一臉痛心疾首,就差沒擠出幾滴眼淚了,“你的侄兒允炆至今下落不明,不如下西洋看看他是否逃到了海外。”
朱棣放下手中的奏摺,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他抬眼看向站在御案前的朱高煦,這個兒子,平日裡只知道舞刀弄槍,什麼時候對造船也感興趣了?還說什麼下西洋看看失蹤的侄兒,這倒是跟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兒臣聽說,西洋那邊有一種船,叫什麼……阿拉伯三角帆船,比咱們的寶船更適合遠航。”朱高煦小心翼翼地說道,眼睛卻緊盯著朱棣的表情。
“哦?”朱棣來了興趣,“你從哪兒聽說的?”
“兒臣最近在研究造船的書籍,無意中看到的。”朱高煦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兒臣還聽說,這西洋的船,不僅帆不一樣,船體結構也跟咱們的不一樣,他們好像更注重船殼的強度……”
朱棣點了點頭,示意朱高煦繼續說下去。
“是啊,父皇!”朱高煦來了精神,滔滔不絕地講起了自己的改進方案,“兒臣想,咱們的寶船,可以在保持原有優點的基礎上,借鑑西洋船的一些長處。比如,可以用雙層甚至多層船殼,中間填充瀝青和碎石,這樣既能防水,又能大大增強船體的強度!”
朱棣聽得連連點頭,他雖然不懂造船,但也能聽出朱高煦的方案似乎很有道理。
“父皇,兒臣還想到了一個賺錢的法子!”朱高煦見朱棣來了興致,趁熱打鐵,“您不是一直想下西洋,宣揚我大明的國威嗎?可這下西洋,花費巨大啊!兒臣琢磨著,咱們可以一邊下西洋,一邊做生意嘛!”
“做生意?”朱棣皺了皺眉,“跟誰做?做什麼?”
“當然是跟那些番邦小國做生意了!”朱高煦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咱們大明的絲綢、瓷器、茶葉,在他們那兒可是搶手貨!咱們可以用這些東西,換他們的香料、寶石、藥材……這一來一回,利潤可大了去了!”
朱棣本來就有下西洋補充內帑的想法,他放下手中的硃筆,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眼神在朱高煦身上來回掃視。
“你小子,平日裡只知道舞刀弄棒,什麼時候對這造船、經商也感興趣了?”朱棣的聲音不輕不重,聽不出喜怒。
朱高煦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憨厚的模樣:“父皇,兒臣這不是……這不是想為您分憂嘛!再說了,兒臣這也是為了大明好,為了朱家江山好!”
朱棣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小子,雖然有時候不著調,但這話倒是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朱棣緩緩說道,“不過,這造船可不是兒戲,你真有把握?”
“父皇您放心!”朱高煦拍著胸脯保證道,“兒臣保證完成任務!”
“罷了罷了,朕就信你一回!”朱棣大手一揮,“朕準了!你就放手去幹吧!需要什麼,儘管跟朕說!”
朱高煦心中狂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兒臣遵旨!兒臣一定不負父皇所望!”
他心裡暗暗得意:老頭子,這下你可上鉤了!等我的新式寶船造出來,你就等著瞧好吧!到時候,我不光要下西洋,還要去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