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在此刻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別瞎猜了,去皇城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青書攥緊紙條,眼神漸冷。
他很快就趕到了皇宮,可是讓他奇怪的是九州皇就在御書房裡。
洪泉手持拂塵,滿臉詫異地看著他。
“青書道長?這個時辰您怎麼突然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陛下可在裡面?”
李青書直接打斷,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在是在的,不過陛下正在批閱奏摺,待老奴先去通報一聲。”
不等洪泉說完,李青書已經推開御書房的大門,沒想到御書房內,九州皇正伏案批閱奏摺,聽到動靜抬頭,眉頭微皺。
“怎麼回事?你怎麼這樣慌張?”
燭火微微搖晃,映照出九州皇眼中的疑惑,那神情不似作偽....
這位九五之尊,似乎真的對城外異變一無所知。
李青書喉結滾動,一時間竟不知從何問起。
九州皇突然起身,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你受傷了?出什麼事了?”
李青書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道袍早已被血浸透,是莊豆豆的血,還是戰紅衣的?
亦或是破陣時自己吐的那口血?記憶突然混亂起來。
過了半晌他才強自鎮定下來,開口問道。
“敢問陛下,可知戰紅衣和莊豆豆下落?”
九州皇面露詫異。
“她們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此話何意?”
聽到這話,李青書只感覺一陣眩暈襲來。
他勉力扶住門框,腦海中閃過那張只有三個字的紙條,龍脈上空的陣法,還有莊豆豆身受重傷的師徒感應......
不對!這一切都不對!
如果九州皇與此這些事情都無關,那陣法又是誰布的?
戰紅衣又為何留下九州皇三字?更蹊蹺的是,以主上的手段,怎會放任他輕易離開龍脈?
九州皇的聲音忽遠忽近,讓李青書覺得更加恍惚。
“青書道長,你臉色很差,要不要朕幫你找來御醫看看?”
李青書猛地抬頭,突然發現御書房的窗戶,竟然沒有倒影!
燭火通明,窗外月光皎潔,可琉璃窗上竟映不出任何人影。
他心頭劇震,下意識去摸青雲劍,卻抓了個空。
“我師父留給我的劍呢?”
九州皇的表情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你從來就沒有劍。”
話音剛落,李青書眼前世界開始扭曲,御書房、九州皇、洪泉......全都如水中倒影般晃動起來。
他開始覺得頭痛欲裂,耳邊響起義父遙遠的呼喊。
【醒醒!這是幻象!快出來!】
“砰!”
一聲悶響,李青書重重跪倒在地,再抬頭時,發現自己竟還在龍脈處的金色屏障內!
屏障外,主上陰森的笑臉近在咫尺。
“好一個青雲劍心,竟能識破第一重幻境,可惜啊......”
他枯瘦的手指穿透屏障,輕輕點在李青書眉心:
“現在,才是真正的問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