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想得罪趙商人,又不敢違背村民的意願。
趙商人見狀,也不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
他彷彿篤定,這些人最終會答應他的要求。
氣氛變得有些凝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哎,其實我覺得……”劉老漢緩緩地說。
他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商人搶先一步,那趙商人突然提高了聲音,震得人耳膜發聵,他看著劉老漢,眼神如刀,話裡有話地說:
“劉老,您可是村裡最有見識的人,您一定知道什麼吧,我期待您的見解”。
劉老漢吧嗒一口旱菸,緩緩吐出灰白色的菸圈,煙霧繚繞中,他眯起眼睛,彷彿洞悉了世間的一切。
“鄉親們啊,”他聲音低沉,帶著歲月的滄桑,“這修廟可不是小事,咱們村子本來就不富裕,要是再把錢都砸進去,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啊?”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這趙老闆出手闊綽,要是能接受他的資助,咱們的負擔也能輕一些,孩子們也能吃飽穿暖……”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村民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是啊,修廟是大事,可生活也得過啊。
如果接受了資助,就能解決眼前的困境,可那古怪的圖案,又讓人心裡不安。
張木匠急得直跺腳,“劉老漢,你這話說的,咱們能為了錢,就把老祖宗的規矩都丟了嗎?那圖案邪門得很,萬一惹怒了神明,咱們可擔待不起啊!”他粗糙的大手緊緊攥著斧頭,指關節泛白。
王石匠也跟著附和,“就是!神廟是神聖的地方,怎麼能容下那些汙七八糟的東西?這要是傳出去,咱們村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村民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邊是生活的壓力,一邊是傳統的信仰,他們像被困在蛛網裡的飛蟲,掙扎著,卻找不到出路。
看到眾人的猶豫,趙商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搖著摺扇,慢條斯理地說:“諸位,這圖案可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它來自一個古老的傳說,擁有神秘的力量,可以保佑村子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他頓了頓,眼神閃爍,“只要把這圖案刻在神廟裡,就能得到它的庇佑,到時候,你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像一條毒蛇,慢慢地纏繞著村民們的心。
有些人開始動搖,是啊,如果真的能帶來好運,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郭清的內心也在激烈地鬥爭著。
他看著趙商人閃爍的眼神,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可他又無法忽視村民們的期盼,如果拒絕了資助,那麼以村民們現在的心裡狀態,神廟的修建將遙遙無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趙老闆,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這個圖案,我們實在不能接受。神廟是神聖的地方,容不得半點褻瀆。”
趙商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冷笑一聲,“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沒有我的資助,你們就等著喝西北風吧!這神廟,你們也別想修起來了!”他猛地合上摺扇,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村民們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不安的氣息。
神廟的修建似乎陷入了僵局,他們的未來,也變得一片迷茫。
“這……這可怎麼辦啊?”郭清喃喃自語,他的聲音顫抖著,像是風中的落葉,充滿了無助。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痛苦地呻吟著……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不行,我不能放棄!我一定要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