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喝多了,吹牛皮的話,信不得啊。”
“楊武,大坤子,二狗……你們這幫牲口,我日你們先人個闆闆啊。”
王柏生終於知道啥叫交友不慎了,氣的破口大罵。
“鳳英嫂子、鬍子,老王家有的是票子,可勁兒薅就是了。”
“我家裡還有點事,先走了啊。”
楊武賣友甩鍋成功,舔著臉一笑就想閃人。
“鬍子,楊武家那套宅子可不小,他家裡後山還有片桃林,這會兒果子結的正好呢。”
一旁坐著看戲的秦小春,不溫不火的提醒了一句。
“沒錯,我方子肯定沒問題,藥是楊武熬的,他指不定在裡邊動手腳了。”
王柏生趁機跟著起鬨道。
“大夥兒還記得吧,楊武這貨以前下藥偷狗是把好手,指不定他在湯藥裡倒耗子藥了。”大牙也補了一刀。
有宅子,有果林!
於鳳英那雙醜陋的鬥雞眼都直了。
她本想著楊武剛從牢裡出來,沒幾個子兒,也沒把這貨當回事。
不過小春這麼一點,她意識到險些放過了一條大肥魚啊。
悍婦上前一把揪住了楊武,扯著嗓子尖叫道:“楊武,你個壞種今兒不賠錢,別想走。”
“秦小春、大牙,你倆別哈里哈氣啊。”
“嫂子,你別聽他們瞎嗶嗶,我怎麼會……”
楊武罵了一通,苦巴著哀求了起來。
“啪!”
於鳳英才不管呢,一通耳光掄了過來,打的楊武二麻二麻的。
“哎喲喂,我說你們能不能別吵了。”
“老子還沒死呢,賠什麼錢啊。”
喬老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舉著手痛苦喊道。
“叔、嬸……賠錢的事,待會再談,先趕緊給大夥兒治病。”
“這人都快不行了。”
喬平安連忙攙起了喬老三,提醒了眾人。
“沒錯,可能是剛剛藥下猛了,我再給開一個方子!”王柏生覺的機會又來了。
“你開藥?拉倒吧,吃你的耗子藥,只會死的更快。”
一個喬家人戳著他的腦門子罵道。
“對了,秦小春會看病,不打針不吃藥神的很,你們趕緊找他啊。”
王柏生目光落到小春身上,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這會兒哪還敢想飯碗的事,只要能活著離開,不賠錢就謝天謝地了。
“呵呵,現在知道春哥神了,你不是神醫,牛的很麼?”
“不是要貪衛生所的編制嗎?”
大牙撥開他凌亂的發線,呲牙問道。
“我……我特麼就是個屁,小春,你才是神醫,你給喬家人顯個法。”
“鄉里鄉親的,麻利兒幫把手吧。”
王柏生笑的比哭還難看。
“呵呵!”
秦小春乾笑了一聲,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走。
“小春,今兒是我們瞎了眼,信錯了王柏生,你消消氣,人命關天,幫幫忙吧。”
喬鬍子連忙拉住小春,臉來笑來的說好話。
“你腦子有屎吧。”
“他們死不死的,關老子鳥事。”
“帶你們發財不知足,還想老子保你們三災六病,一個個的咋不上天呢。”
秦小春臉一板,一句話懟的喬家人啞口無言。
“小春,你可是秦家人,你老祖宗就是保我們的,幾百年前,大家可都是你秦家人,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一個喬家族老急了,跺腳大叫了起來。
“秦家人就得欠你們的?”
“也沒見你們喬家人,誰叫我春哥一聲伢老子、爺爺、祖宗啊。”
“連盤瓜子花生、一口茶都捨不得給,這會兒你要人管,還要不要點碧蓮了?”
大牙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噴的那老頭差點原地逝世。
“這……”
喬鬍子一拍額頭,也是沒轍。
“切,這什麼這,繼續捧你們的臭腳去啊。”
大牙冷笑了一聲,緊跟著小春往外走去。
“滿爺,滿爺,你跟小春關係好,又對他有恩,幫忙美言幾句吧。”
“是啊,要真出了人命,咱們村名頭還不得臭了啊”
喬家人、王柏生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陳滿爺身上。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什麼人情不人情的,醫生看病那都得給錢。”陳滿爺沒什麼表情的說道。
“那……那得多少錢啊?”喬鬍子緊張問道。
“要是在外邊,洗胃、開藥、住院一套算下來,每個人少說得大幾萬。”
“我給你們去小春那說個情,一人給個兩萬吧。”
陳滿爺說道。
“兩萬!”
喬家人個個目瞪口呆,有些傻了。
“你們呀,人家來幫忙,你們不知好歹啊。”
“不談感情就談錢,沒我這張老臉,你十萬、百萬都不好使。”
“行了,不看拉倒,愛死死去,名聲臭就臭去吧,反正老子到年底就撂挑子了,才懶的管你這閒事。”
陳滿爺見這幫貨猶猶豫豫的,臉一拉跟著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