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性格柔弱的蘇海馨不敢對抗強勢的父親,傷心難過很久之後,也只有和那小夥子灑淚分手。
小夥子畢業後分配進了北航,因為業務能力突出而得到一位領導的賞識,收他當了徒弟,對他傾心栽培、著力提拔,不到五年就成了北航最年輕的機長。
那位領導的名字有必要提一嘴:他叫劉傑,時任北航飛行部一把手。
那是後話,單說蘇海馨,初戀被父親棒打鴛鴦後整日裡鬱鬱寡歡,情緒低落,雖有丁宵陪伴寬慰,也是不見好轉,王天霞看到她的狀態實在不放心,推掉了假期兼職導遊的活兒,待在宿舍和丁宵倒班守著她。
那一年農曆九月初三,即是蘇海馨和小夥子初次相識的日子,也是蘇海馨母親的忌日,恰逢當天丁宵的二舅被提為分局副局長,宴請家裡人慶賀,宿舍裡只有蘇海馨和王天霞兩人。
白天一切正常,到了晚上,王天霞看著蘇海馨去浴室洗澡也沒發覺她情緒有什麼不對。
時值週末,整個宿舍樓裡回家的回家,出去玩的出去玩,根本沒幾個人,王天霞忽感內急,打著哈切走出寢室去方便;廁所就在浴室旁邊,她經過浴室時隨意的往裡瞥了一眼,卻立即嚇得汗毛倒豎:裡面有個人拼命用搓澡巾搓洗自己的身體,面板全都被搓紅了,有的地方已經開始冒血!
定睛細看:不是蘇海馨是誰?
王天霞衝進浴室搶下搓澡巾,把掙扎哭喊的蘇海馨甩在肩上扛回寢室,強力按在床上迫使她無法再自我傷害。
蘇海馨哭累了,鬧不動了,最終癱倒在王天霞懷裡,無聲流淚。
蘇海馨天生麗質,家境富裕,生活對她展露的基本都是笑臉,人太順了不是好事,往往會導致突遇挫折的時候不知如何是好,以至於做出極端的行為,不是傷人就是傷己。
蘇海馨初戀被棒打鴛鴦,是她人生自幼年喪母后第二次遭受重大挫折,又趕上特殊的日子,負面情緒在心裡淤積,終於爆發。
劉覺民聽完王天霞的講述,許久沒吭氣,半晌才問:“她今天晚上又自殘了?”
王天霞點頭:“要不是你提醒,我差點忽略了。”
為了拯救父親不得不嫁給自己不喜歡甚至討厭的人,是蘇海馨面臨的又一個人生挫折,並且目前看來,沒有什麼轉寰的餘地,她心裡的應激反應第三次被喚起了。
劉覺民靠在沙發上瞪著天花板,蘇海馨受傷害他比誰都心痛,但是...
他有些明白了為什麼網文裡非得要弄出個系統來,因為在現實中,很多困境是無解的。
沙漠裡的夜比城市要長,凌晨四點,外面的天空還是墨黑一片,劉覺民走出小樓,迎著夜風伸個懶腰,舒展一下僵直的身體,默然不語。
王天霞跟出來,遞給他一瓶礦泉水:“我上去看了,蘇蘇睡著,情況還好,只是說了幾句夢話。”
“叫我名字呢吧?”
王天霞白他一眼:“想得美!蘇蘇說的是:樓蘭。”
樓蘭?
那地方對她來說,有什麼特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