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馨六歲的時候失去了媽媽,胰腺癌,從發病到去世,二十九天。
蘇旭東那時候生意還沒有太大起色,雖然竭盡全力為妻子醫治,只可惜藥石罔效,甚至連多留她幾天都做不到。
小蘇海馨當時出乎意料的沒有大哭大鬧,而是安安靜靜的跟著大人一起履行著葬禮流程,她對於媽媽再也回不來了這件事,還缺乏足夠的認識能力。
意外,發生在出殯後第二天。
蘇海馨執意要洗澡,而且不用爸爸幫忙,說以往都是媽媽給她洗,現在媽媽不在了,她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蘇旭東含著眼淚,看著女兒搬著小凳子進了浴室。
二十分鐘後,他聽出浴室裡動靜不對,衝進去一看,頓時魂飛天外:小蘇海馨用搓澡巾死命揉搓幼嫩的面板,搓得又紅又腫,有些地方已經淌出了血,扔在不知疼痛似的使勁搓,嘴裡不斷重複一句話。
“得洗的乾乾淨淨的,不然媽媽不高興;得洗的乾乾淨淨的,不然媽媽不高興。”
蘇旭東撲過去搶下搓澡巾把女兒抱進懷裡,父女倆嚎啕大哭,整整哭了半小時,直到哭累了的蘇海馨昏睡過去。
蘇旭東把女兒抱上小床,用酒精棉球擦拭她身上密密麻麻的血道子,可憐五歲的孩子渾身傷痕累累,竟快沒有一處好地方了。
睡著了的蘇海馨吃痛,長睫毛不停忽閃,呢喃著:“媽媽,我疼。”
蘇旭東泣不成聲。
從那天開始,蘇家高價僱了兩個阿姨,一個負責家務,另一個專門貼身照顧蘇海馨,蘇旭東嚴令絕不許有一秒鐘的懈怠,尤其是她洗澡的時候。
他實在是怕了。
萬幸,隨著時間的推移,蘇海馨心靈的傷口似乎逐漸在癒合,再加上一天天出落得楚楚動人,所到之處無不令人交口讚歎,蘇旭東有女初長成,生意場上左右逢源,連續幾個大單做成,身家突破億元大關,春風得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再一次的意外,發生在蘇海馨就讀乘務學院時期,那年她剛上大一。
她戀愛了,物件是個飛行學院的小夥子,比她高三屆,當時面臨畢業。
蘇旭東聞訊,仔細調查了一下那小夥子的家庭情況,當即翻臉。
他嫌棄小夥子來自貧困山區,有包括父母弟妹在內的一大家子人要養,擔心女兒被愛情衝昏頭腦,嫁了鳳凰男跟著吃苦;更重要的是,當時蘇旭東生意如火如荼,又剛在蘇海馨的學校展示了一把財力,他斷定那小子一是貪圖女兒出類拔萃的美貌,二是貪圖蘇家的萬貫家財,必然居心不良,堅決反對。
蘇旭東為了反對而反對,就連那小夥子長得帥,在他嘴裡也成了缺點。
“你瞧瞧他那張小白臉,你心眼那麼實在,以後守得住他嗎?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咱們得防患於未然,這個不行,我不同意!”
蘇大老闆這就叫混橫不講理,要論不讓人放心,有幾個能超過你閨女的?
做人不能太雙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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