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春遞話:“您說地兒離得不遠,那是武清啊還是廊坊啊?”
“比那都近。”
“哪兒?”
“海南!”
臺下發出了笑聲,劉覺民拉著家常時突如其來砸現掛大夥兒早都司空見慣,沒想到,他呀,總是能出點新花樣。
郭景山咧開大嘴嘿嘿樂:“不愧是小五兒啊,說著說著這就來了!”
幾句話佐料過後,劉覺民開始了入正活之前的鋪墊。
“我們說相聲的沒別的能耐,不像您諸位各有各的本事,所以呀總得在後頭趕著你們,凡事都落半拍;我們吃上肉了,你們吃開菜了;我們打上電話了,你們聊上微信了;我們穿上名牌了,你們露開肚臍了;我們喝上蜂蜜了,你們開始尿糖了。”
“等等吧,你這像話嗎?”
“你沒聽明白,我可不是說人家穿不起衣裳,人家是不穿一般的衣裳,都穿那最時髦的叫露臍裝,懂嗎?”
“你那尿糖也不像話啊!”
“外行,一聽你就是外行!那叫尿糖嗎?”
“叫什麼呀?”
“糖尿病。”
“一樣!”
“跟你說話怎麼嫩麼費勁呢?糖尿病那是富貴病,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得?大魚大肉吃頂了才能得糖尿病吶,像咱們這幫說相聲的整天窩窩頭就疙瘩湯,一輩子也得不了啊!”
“你這全是主食?好歹來點兒菜呀!”
“菜?你吃的還挺齊全,一聽就是沒受過舊社會的苦,咱們現在是趕上好時候了,咱師爺那輩兒的老藝人解放前賣藝,吃了上頓沒下頓,一個禮拜得餓三天。”
“那不是還能吃上四天飽飯嗎?”
“那四天餓過勁兒了。”
“好嗎,一幫餓膈(饑民)!”
“當然了,我這話有誇張成分,趕上時局好總能賺倆錢兒,要趕上時局不好,你想賣藝人家都不讓。”
“怎麼個時局不好?”
“那可多了,皇上死了、娘娘沒了、大總統串腳氣了,全算;這麼說吧,只要大街上貼出告示寫著‘禁止娛樂’,藝人就得乾瞪眼。”
“好傢伙怎麼這麼亂吶,那不賣藝幹嘛呀?”
“幹嘛?改行唄!”
郭景山身子早就不知不覺坐直,從劉覺民入活開始,他就覺出不對,到這裡,他終於明白這小子想幹什麼了。
師父不是教你《八大改行》當絕活兒嗎?你不是得意自己演的好嗎?不是還拿這段子陰過我嗎?
今天就讓大夥兒聽聽,我劉覺民的《八大改行》比你趙雲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