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宵在古文化街進口處等了二十分鐘,臉上神色始終沒什麼變化,看上去好整以暇,一點兒都不著急。
但當賈森滿頭大汗出現的時候,她的表情瞬間變了,鼓著腮幫子咬著後槽牙,那雙平常勾魂攝魄的狐狸眼赤裸裸寫著惱怒,朱唇輕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死哪兒去了你?”
賈森見她神色不對,嚇得聲音都哆嗦了:“我我我去…”
“去噶嘛了?你給我說你去噶嘛了!”
丁宵不依不饒,氣哼哼推了賈森一把,她本想直接上手掐,考慮到這裡畢竟是人流如織的公眾場所,有不少外地遊客,還是有所收斂。
畢竟她也不想在外地的朋友們眼裡落下個天津悍婦的形象。
雖然她確實是…
她身高一米六五,體重不過一百來斤,按理說,哪怕使出吃奶的力氣去推一米八幾、小二百斤的賈森,也跟推一堵牆沒什麼兩樣,可是見證奇蹟的時刻發生了:賈森身子一晃,哎呦一聲坐倒在地,彷彿中了鐵砂掌。
丁宵火氣更大:“給我站起來!裝什麼洋蒜呢?”
賈森掙扎著勉強站起,右腳剛剛挨地,疼的“嘶嘶”吸氣,彎下腰去撫摸腳踝。
丁宵這才注意到,賈森褲管末端露出了一貼烏黑的膏藥,頓時吃了一驚:“你腳恁麼了?”
“我上午跟熊小輝一塊兒去走訪轄區,在萬寧五樓沒留神把腳崴了。”
“你呀你呀,一天到晚失失喝喝(莽撞冒失),走道兒都不看著是嗎?”
丁宵嘴裡責怪,臉上滿是心疼,蹲下去看看賈森的傷處,站起來扶住他的肩膀:“走,坐那邊兒椅子上去,我看看你腳。”
兩人在古文化街大門外的長椅上坐定,丁宵搬起賈森的右腿,小心翼翼搭在自己腿上,擼起他的褲子低頭觀察膏藥敷蓋的腳踝,皺著眉頭問:“疼嗎?”
賈森憨笑:“其實早就不疼了,這膏藥倍兒管用,剛才下車以後我一看時間過了,緊跑了幾步…”
“你吃飽撐的?知道自己腳上有傷還跑?”
“我不是怕你等急了嗎?”
“你都傷了我還能跟你較真兒?我有那麼不講理嗎!”
賈森閉嘴不語:也不知道剛才一見面就急赤白臉推我的是誰。
丁宵鼻子抽動了幾下,面露疑色:“這膏藥是哪個醫院給你敷上的?”
“沒去醫院,萬寧一個商戶的祖傳秘方,效果特神,敷上十分鐘就不疼了,又過了一會兒就能走道兒。”
丁宵抬起頭來:“嘛商戶?姓嘛?”
賈森笑了:“說起來還挺寸,你認識。”
“誰?”
“鷺航乘務隊的楊希娜。”
“她?”
丁宵若有所思:“我前兩天聽鷺航的姐們兒提過,說小娜辭職了,敢情她是來天津了?”
“對,就在萬寧廣場五樓開了個舞館教跳舞,還教瑜伽呢。”
丁宵沉思著點點頭:“我說這膏藥看著眼熟呢,是翟愛凌。”
賈森好奇:“翟愛凌是誰?”
“鷺航當年的傳奇人物,跟蘇蘇並稱兩大…”
丁宵突然收住了話頭:“等有機會我帶你見識見識你就明白了,保證讓你印象深刻、過目不忘。”
“嘛機會?嘛過目不忘?”
賈森不太明白。
丁宵狡黠的笑了:“我正想練練瑜伽減肥呢,這回好,省的找地方了。”
“你還減肥?不用,現在手感正好兒,再瘦我就硌得慌了…哎呦喂!”
該說不說,賈森純屬嘴給身子找病,沒經過大腦吐出來的這句話,給胳膊上換了一塊青紫。
丁宵狠狠瞪他一眼:“你再給我胡說八道?”
“不敢不敢,我錯了我錯了,那個…你急可可叫我來是有嘛事兒啊?”
丁宵湊近了他:“你下禮拜能請幾天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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