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覺民從小到大,被身邊所有人公認是個碎嘴子,如其不然,也不會被黃金良看中收在門下學相聲。
但他在RQ縣醫院病房裡卻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直勾勾盯著天花板,神情呆滯。
因為他剛醒來的時候,王天霞匆匆過來找過他一次。
“你醒啦?我問過大夫了,你沒大事,就是嚴重中暑,修養幾天就能出院。”
劉覺民看著她,張張嘴:“她...”
“你問蘇蘇?她也沒什麼大事,燒退的差不多了,她家裡人一會兒就把她接回天津去。”
劉覺民努力想要爬起來:“我也...”
“你給我消停著點兒!”
王天霞毫不客氣上前把他按回病床:“人家蘇蘇包的公務機,沒你的座兒!”
劉覺民呆住。
租用一架小型公務機的價格至少每小時五萬,加上往返機場的停場費用、航空油料費用、機組人員佣金,沒個百八十萬絕對下不來。
就憑蘇海馨那個破產老爹?
所以,給她包機的“家裡人”是誰,不問可知。
劉覺民苦笑。
他還想著等出了院和蘇海馨一起迴天津,沒想到,走出荒丘,才發現無人等候。
別人家的東西別人帶走,與他什麼相關?
也許,人家體諒他冒生命危險把自家的重要資產救出羅布泊,會給他發點兒獎金?
王天霞遞過來一個信封:“蘇蘇家裡人說謝謝你救了她,這是給你的酬謝。”
信封很薄,敞著口,依稀可見裡面有張支票模樣的紙。
劉覺民瞥了眼信封:“給我多少錢?”
“我哪兒知道啊,又不是給我的。”
“受累,幫我看看。”
“哎呀,這哪兒合適啊,人家給你的。”
王天霞嘴裡說著不合適的同時,已經手頭麻利的抽出了支票,瞟一眼輕聲驚呼:“一百萬!”
劉覺民古怪的笑了:“在他們家眼裡,蘇海馨倒還值幾個錢。”
“少廢話,這就是個心意,我們家蘇蘇沒價!”
王天霞沒好氣的收好支票:“給你,拿好了,可別丟了,不然就白玩命了。”
劉覺民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也覺得,我不要命的救她是為了這個?”
“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不過覺民,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
“既然你這麼想,那就由著蘇蘇嫁給別人吧,我真多餘搭理你!”
王天霞拋下個白眼球轉身就走,劉覺民猛然從床上坐起來:“回來!你想說嘛?”
王天霞止步,走回病床前,看看四下無人,低頭在劉覺民耳邊說了句話。
“我們把蘇蘇和你救回來那天晚上,她昏迷著一直在說胡話,就那一句,翻來覆去的。”
“她說的是...樓蘭?”
“她說的是:劉覺民怎麼樣了。”
可能是身子虛弱又起得太猛,劉覺民腦袋陣陣眩暈,要不是王天霞及時扶了一把,他就栽到床下去了。
從那時開始直到出院,他再沒說過一句話,王天霞和程海洋擺宴送行的好意也被他婉拒了。
他就這麼沉默著從若羌飛到吐魯番,再從吐魯番飛到WLMQ,王天霞不放心,特意向公司申請陪著他一起飛,途中他也沒和王天霞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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