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一句沒有。
若羌登機時,他看到身穿空姐制服的王天霞,面無表情說了一句。
“嚯,穿上衣服沒認出來。”
要不是旁邊全是旅客,怕傷及無辜,王天霞當時就得給他來個揹負投。
在WLMQ機場,王天霞從商店買了十條雪蓮歲月香菸交給劉覺民:“拿著。”
“我抽不了這麼多。”
“誰說給你了?這是讓你帶給小胖的!”
兩小時後,劉覺民登上了飛回天津的北航客機,遠遠望見丁宵站在機艙口,翹著腳往這邊看。
劉覺民走到她面前,把一大袋子煙遞給她:“王天霞給你的。”
丁宵接過煙,抽出五條塞還劉覺民:“這是你的。”
“你看你老跟我恁麼客氣...”
“誰跟你客氣?小霞微信裡告訴我的有你五條,她可說啦,過些日子得空跟老程去天津旅遊,讓你當地陪!”
丁宵翻個白眼,後退一步上下打量劉覺民:“還行,嘛零件兒也沒少,我還以為得讓狼叼走點兒嘛呢。”
“你不會盼我點兒好?”
“盼你好兒的有啊,掉了一道兒眼淚兒了,趕緊勸勸去吧。”
劉覺民一怔:“掉眼淚兒?”
“哎呦姐們兒你別拿我找樂兒啊,我能因為他掉眼淚兒嗎?我那是想起小區裡的流浪貓來了,倍兒可憐,昨天又餓死兩隻!”
劉覺民目瞪口呆看著從機艙裡躥出來的許晨:“你噶嘛來了?”
“我犧牲休息時間熟悉熟悉航線,你有意見是嗎?”
如果白眼球能解飽,劉覺民這會兒已經撐死了,一天之內王天霞瞪完丁宵瞪,丁宵瞪完許晨瞪,煩得他不要不要。
許晨不再理他,拉住丁宵的手:“還得會兒起飛呢,陪我去趟吸菸室!”
飛機直入雲霄,劉覺民靠在座位上閉目不語,坐他旁邊的許晨也不說話,兩人就這麼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的捱過了近四個小時漫長飛行,直到廣播裡傳來丁宵略帶沙啞的磁性嗓音。
“各位旅客,我們的航班即將抵達目的地天津濱海國際機場,飛機將要下降高度,機上衛生間暫停使用,請您留在座位上繫好安全帶,不要在機艙內走動,有任何需要請求助機組人員,謝謝。”
許晨睜開眼,扭頭看著劉覺民:“你當時害怕嗎?”
劉覺民不睜眼:“怕有嘛用。”
“劉覺民,你會揹著我從沙漠裡往外走嗎?”
劉覺民睜開了眼,直直盯著安全帶指示燈,半晌無語。
過了好久,他扭頭迎向許晨期待的目光,點點頭:“會。”
許晨撲哧笑了:“我才不信了,我哪有人家長得俊(zun四聲)!”
她笑著,眼眶隱隱泛紅。
劉覺民很認真的看著她:“跟那個沒關係,許晨,我這輩子也不會看著你有危險不伸手的。”
許晨不笑了,扭過頭去。
劉覺民默然。
飛機降落,滑跑,靠近登機廊橋,停穩,許晨從座位上站起,回頭問劉覺民:“哎,我們倆誰輕?”
劉覺民一呆,想了想:“她92斤,應該...”
“哼,我84!”
劉覺民看著許晨跑向機艙出口的躍動背影,目瞪口呆:這還比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