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隨手拉上門,花灑嘩嘩開始噴水,好像沒聽見劉覺民的問話。
他站在衛生間外愣了片刻,轉身進大屋,搬張凳子踩上,伸手在大立櫃頂上摸索,摸出一隻大塑膠袋拖下來,找塊乾淨布認真擦去上面的浮土,坐在沙發上開啟,一件一件取出裡面的女式家居服。
這間屋子裡,有兩個人的痕跡被劉覺民刻意保留了下來,其中一個是許晨。
他撿起那件白底碎花蕾絲睡裙,舉在眼前靜靜的看了看,又平平整整放在床上,仔細的壓平摺痕,他做的很專注,專注到沒發現許晨擦著溼漉漉的頭髮站在了他身後。
“你都留著啦?”
劉覺民沒回頭:“不留著給誰呢?也沒打算賣廢品啊。”
許晨走到身側注視他:“我要是不回來,這衣服你會給你新物件穿嗎?”
“不會,我給她買新的。”
許晨表情一變,還沒說話,劉覺民直起腰,把睡衣貼在她身上比了比,點點頭:“還行,沒抽抽。”
許晨哂笑:“這睡衣純棉的,根本不抽抽。”
“我說的不是衣服,再說了,就你…也沒嘛可抽抽的。”
一絲惱怒飛快掠過許晨面龐:“你介倒黴人說話還是那麼欠打!”
劉覺民不理會,又撿起一套紅白格兩件套的睡衣睡褲:“你先倒換著穿,其他的沒洗。”
許晨微微動容:“這兩件你接長不短兒的洗?”
“和富里這兒我常來住,做衛生捎帶腳的事兒。”
這兩套睡衣是他們同居時許晨穿著感覺最舒服的,也是劉覺民脫起來最順手的,他摸著黑都能快速解開釦子。
劉覺民又撿出一件粉色T恤和一條同色短褲,看看許晨圍著的大浴巾:“換上吧。”
許晨解浴巾的手遲疑了一下:“那...我換了?”
劉覺民一言不發,快步去了小屋:“你的化妝品都過期了,湊合用我的搽臉油吧。”
他拿著一盒大寶SOD蜜回到大屋時,許晨已經換好了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看他:“有煙嗎?我的煙都泡了雨了。”
劉覺民拿起床頭櫃上的蘇煙和打火機遞給她,看著她熟練的點燃香菸,噴出粗重的煙霧:“你今晚上住這兒?”
許晨指指窗外仍急的雨:“不然呢?”
劉覺民起身開啟大立櫃,掀起一塊防塵布,抽出下面的一套藕荷色被褥在大床上鋪好,再捲起自己的被褥:“你認床,別換地方兒了,我去睡小屋。”
他剛往外走了兩步,許晨叫住他:“劉覺民,我現在是外人了是嗎?”
她的眼神很複雜,劉覺民凝視她片刻,緩緩道:“你以前洗澡的時候,關過門嗎?”
雨下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才逐漸停下,兩個人在不同房間裡輾轉反側,都沒怎麼睡著。
許晨仰面躺著,外面的陽光照進來映在臉上,她的大眼睛也是一瞬不瞬,忽聽門口有動靜,她扭頭望過去,見劉覺民穿戴整齊站在那裡。
“煎餅餜子要辣子嗎?”
“我沒改口兒。”
“還是夾果篦兒?”
“我沒改口兒!”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