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富里。”
劉覺民的回覆一如既往,簡短精煉。
對方換成了語音,熟悉的天津味兒聽上去很是親切。
“天津下雨了是嗎?”
劉覺民也改用語音回覆。
“嗯,倍兒大,你那邊兒嘛天兒?”
“響晴白日,一個雨點兒沒有。”
“你畢業了吧?回來嗎?”
“回去?國內工作好找嗎?”
“只要認頭幹,在哪兒都能找著工作。”
“你話裡有話是嗎?”
“我沒那意思。”
“那你是願意我回去呢還是不願意?”
劉覺民避開了這句話:“你媽就你一個閨女,她快五十了。”
“我媽好辦,大不了我把她接墨爾本來,這兒氣候好,挺適合頤養天年的。”
短暫的沉默,劉覺民盯著手機,像是在等待什麼。
“你現在有物件嗎?”
劉覺民忽然有點不知道怎麼回覆,想了半天,老老實實輸入答案:“沒有。”
細究起來這話沒毛病,因為他惦記的是別人家的東西,無論心裡有多少不甘,到頭來怕也是白惦記。
“我也沒有。”
看著資訊,劉覺民無聲的笑了。
“那麼大個澳大利亞愣沒有合適的?我看電視裡那兒帥哥可不少啊,白的黑的半白不黑的全有,你就沒踅摸幾個?”
“老外身上味兒太大,離近了燻得我腦瓜子疼,受不了。”
“亞裔不是也有嗎?我聽說墨爾本有個中國城,裡邊兒全是國內去的。”
又是一陣沉默。
“劉覺民,你說我介樣兒的要是回國,有人要嗎?”
“必須有啊,你媽是國企高管,你是個海歸,長得又不難看,為嘛沒人要呢?”
“你說真的?不是跟我逗?”
“我哪兒那麼大閒工夫跟你逗?”
“有你這句話就行,開門吧。”
劉覺民大腦瞬間宕機:“許晨,你剛說嘛?”
“我讓你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