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邁克爾.喬丹在NBA總決賽第六場最後5.2秒,命中了那個奪命投籃;
2016年,布萊恩特在MLB世界大賽第七場加賽局,做出了那個制勝守備;
2022年,蒙鐵爾在世界盃決賽點球大戰中最後一個出場,踢中了那個決定冠軍的射門;
2024年,李晶在樂友相聲社後臺,當著所有弟子的面甩出了那個醫學證明。
上述幾件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其實都是同一個主題:絕殺。
趙雲霄此時的感覺,比猶他爵士隊、克利夫蘭印第安人隊和法國國家隊更絕望。
因為他沒有下一次的機會了。
還因為他失去的不是冠軍,也不是班主頭銜,而是生路。
他雙眼血紅,急速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一張小白臉漲得與茄子相仿,仇恨的目光依次掠過張大爺、李晶,最終落在劉覺民身上。
如果目光有溫度,劉覺民身上早被燙出幾個大燎泡了。
劉覺民走到趙雲霄面前,直視著他淡淡道:“你手裡的遺囑也不能說是假的,師父立的時候,還是希望你能痛改前非,接過樂友的重擔,可是你...趙雲霄,你太不做人了,你知道師父有多傷心嗎?他老人家思前想後才做出的決定,那就是樂友社絕不能交到你手上!師父委託我把這個擔子擔起來,我希望你能...”
“我不服,我不服!”
趙雲霄猝然暴跳起來,揮舞著胳膊,面目猙獰:“憑嘛?憑嘛!我才是大師兄,班主應該是我!憑什麼?憑什麼師父要把班主的位子交給一個外人!他是不是病的要死了,糊塗了!”
劉覺民表情猝然冷酷:“趙雲霄你剛說的嘛?再說一遍?”
張巖見勢不妙急忙上前:“劉覺民,你連專職相聲演員都不是,憑嘛當我們班主?就算你拿著遺囑,我也第一個不服你!”
劉覺民充耳不聞,只盯著趙雲霄:“趙雲霄,你剛才說師父嘛了?我讓你再說一遍。”
他眼神深處流露出的東西,立即把趙雲霄從癲狂中拉回,不由自主想起了往日被劉覺民統治的恐懼,身子禁不住發起抖來,畏懼的向後縮。
他退一步,劉覺民進一步,眼睛裡竟似要噴出火來:“趙雲霄,你給我過來!”
張巖伸手抓住劉覺民胳膊:“你想噶嘛?當著大夥兒的面兒想打人是嗎?你動大師哥一下試試!”
張巖好勇鬥狠的名聲在師兄弟們心中印象極深,他好幾次在外面喝多了把人打傷進局子,都是黃金良託關係保出來的,那時他沒什麼名氣,演出收入不高,連賠人家的醫藥費也都是黃金良出錢墊付的。
劉覺民身不動、膀不搖,只是向著張巖靠了靠,也看不見他揮拳踢腿,可莫名其妙的,張巖就橫空飛了出去,摔了個大馬趴,這一下摔得他七葷八素,茫然抬起頭看向劉覺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大爺嘿嘿一笑:“你小子找倒黴呀,不知道小五兒有倆師父?除了老黃,還有中心公園跤場子的老穆呢。”
天津民間摔跤活動多年來開展的深入而廣泛,跤場子隨處可見,中心公園的穆師傅正是其中的佼佼者,黃金良和穆師傅也是老相識,當年他覺得劉覺民身子瘦弱,送他去學摔跤,本意只是想給他鍛鍊鍛鍊筋骨,沒成想一練之下,穆師傅發現小劉覺民竟是個難得的摔跤好苗子,大喜過望之下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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