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間,別的孩子一三五補數學,二四六補外語,劉覺民倒好,一三五練拳擊,二四六練摔跤,直練得筋骨健壯,武藝高強,張巖這樣的街溜子,赤手空拳他能打五六個。
即使在人人都是練家子的空警支隊,劉覺民格鬥技術也數一數二,和巴柔黑帶賈森並稱支隊二大打手。
穆師傅教導徒弟非常嚴格,命令他們絕對不準隨便和人動手,所以除了趙雲霄作過幾次死,其他師兄弟都不知道劉覺民有這手絕活。
他摔飛張巖之後看都不看,只進步逼到趙雲霄面前,嘭的抓住他衣領,聲音森寒如刀。
“趙雲霄,再聽見你敢對師父不敬,我特麼摔死你!”
趙雲霄毫不懷疑他說的是真話,因為他的眼中分明迸射出死神的光芒。
“劉覺民,撒開他,不許打架。”
劉覺民撒手,撤步閃開。
奇怪了,盛怒中的劉公子可是連老爹的面子都不給,今兒怎麼這麼聽話?
因為下令的是李晶。
她緩步上前輕輕拉開劉覺民,平靜的看著趙雲霄:“我聽劉覺民說你師父對你可不薄,說那樣的話真不是人,我警告過劉覺民,在我面前絕對不許跟人動手打架,可不是認為你不該打。”
李晶是座靜靜散發寒氣的冰山,無論面對病情如何危重的患者,情緒從不外露,她篤信醫生必須時刻保持絕對的冷靜,才能保證做出最準確的判斷。
但她冷靜,不代表她沒脾氣,相反,她的脾氣其實大的很,大到連天不怕地不怕的劉覺民,從小看見這個表姐都好比耗子見了貓,大到舅舅劉傑跟她說話都得帶著點小心。
今天,趙雲霄就很令她生氣。
劉覺民平靜了一下:“剛才你說了半天,現在該我說了。”
他轉向眾師兄弟:“兄弟們,我已經決定,不管多苦多累,為多大的難,也得把師父交給我的擔子擔起來,單位那邊,我這幾天就正式遞交辭職報告,從今後全力以赴帶著大夥兒振興樂友社;以前發生過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漂亮話誰都會說,那沒用,我只看實際表現;趙雲霄,此時此刻,我還叫你一聲大師哥,你怎麼說?”
所有目光齊刷刷射在趙雲霄身上,他臉色鐵青,腮邊肌肉顫動,表情像哭又像笑,看上去挺瘮人。
“劉覺民,你以為經營相聲社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行了?想得美!既然師父偏心眼,那就別怪我,現在我宣佈重打鑼鼓另開張,自己戳攤子,有誰願意跟我乾的,現在就走!”
說完,他頭也不回大步衝向門口,張峰張巖兄弟倆和楊健緊隨其後,接著,又有幾個師兄弟猶猶豫豫站起來,跟在他們身後離開,幾分鐘後,留下的人只剩了十來個。
劉覺民望著他們的背影,心中無聲嘆息。
師父,我對不起您,您辛苦創立起來的樂友,終歸是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