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這個小插曲後,曹操邀請著陳言,三人一同進入大帳。
三人落座,曹操命人看茶。
屏退左右後,帳內只餘陳言和戲志才。
陳言沒有喝茶,而是直接問道:“叔父,如今匈奴人什麼情況?”
曹操也不囉嗦,將匈奴人派步兵圍城,以騎兵劫掠,並有向白馬方向移動的情況說給了陳言。
陳言聽後,也是一臉凝重。
五千騎兵,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更要命的是,騎兵的機動性太強,如果對方一心劫掠,想要正面對抗幾乎不可能。
曹操見陳言沉思不語,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玄禮,你有何良策?”
陳言眉頭一皺,他哪有什麼良策。
正要開口,突然瞥見一旁的戲志才。
只見戲志才一臉平靜,嘴角微微上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陳言心中一動,果斷將問題拋了出去,“叔父,聽聞戲軍師足智多謀,我觀軍師鎮定自若,顯然是胸有成竹。”
“我這點見識,就不在軍師面前獻醜了。”
戲志才一愣,顯然沒想到陳言會突然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
他有些詫異地看向陳言,心中暗想,【這陳言倒是有趣,明明主公是在問他,他卻能如此自然地推給我。】
果然。
曹操也轉向戲志才,“志才,你有何想法?”
戲志才也不推辭,略作沉吟,然後緩緩開口,“主公,志才確實有一計。”
“快說!”
曹操身體前傾,顯然很急切。
戲志才站起身來,走到帳中的地圖前,“匈奴人雖然機動性強,但也有致命弱點。”
“什麼弱點?”
“補給!”
戲志才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他們為何要派騎兵劫掠,為的無非就是補給,再加上匈奴人作戰一向好以戰養戰,若是我軍能夠切斷對方補給線,定能讓匈奴人自亂陣腳。”
陳言眉頭微皺,“就算如此,對匈奴人騎兵也沒什麼影響呀,又如何殲滅敵軍呢?”
“堅壁清野!”
戲志才語氣堅定,“我們可以提前將沿途的糧草、牲畜全部轉移或銷燬,讓匈奴人找不到任何補給。”
“之後,我們可以故意在某些地方留下一些誘餌,主動引誘匈奴騎兵去劫掠。”
“而這誘餌,必須要大,要強。”
“唯有如此,方有可能將匈奴人的騎兵全部聚集在一起。”
“到時候,只要即可匈奴人的騎兵,剩下那些步兵便不足為患了。”
陳言若有所思,戲志才這個計謀的確不錯。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誘餌。
直面匈奴人的騎兵,這需要相當的實力才行!
誰能擔任起這個誘餌的職責呢?
曹操眉頭緊鎖,開始在心中盤算著手下的將領。
擅長防守的大將,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夏侯惇和曹仁。
可問題是,夏侯惇被他調去雍丘,而曹仁則在濮陽鎮守,兩人根本趕不過來。
“實在不行的話。”
曹操沉吟片刻,“讓夏侯淵去如何?雖說他更擅長攻堅,但論勇武也是不差的。”
戲志才搖了搖頭,“主公,夏侯淵將軍確實勇武,但他的長處在於奇襲和強攻,最後圍殲匈奴騎兵的時候,那時才是夏侯淵將軍發威的時候。”
曹操點了點頭,戲志才說得確實有道理。
一時間,帳中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曹操和戲志才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陳言。
兩人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試探,似乎在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