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縣衙大堂內。
許貢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朱治恭敬地站在堂下。
許貢沉聲問道:“凌操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朱治拱手回道:“回太守,屬下已經派人四處搜尋,但至今仍無凌操蹤跡,不過屬下猜測,他應該是帶著妻兒逃出吳縣了。”
“廢物!”
許貢一拍案几,怒道:“這麼多天了,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太守息怒,屬下定會加緊搜查......”
朱治話還沒說完,就見管家匆匆跑進大堂,神色慌張。
“太守大人!不好了!”
管家氣喘吁吁地稟報。
許貢皺眉道:“何事如此慌張?”
“回大人,揚州牧劉繇大人率軍已到城外十里!”
“什麼?”
許貢騰地站起身,滿臉震驚,“怎麼來得這麼快?前兩日不是才傳信說即將撤軍,讓本太守做好準備嗎?”
朱治在一旁沉聲道:“太守大人,蕪湖失守後,孫策的水軍可以沿中江直接殺到震澤。”
“雖然州牧大人命嚴白虎率軍守住了震澤入口的陽羨,但如此一來,丹陽郡還是會被一分為二。”
“若孫策揮師北上,州牧大人隨時都有被包圍的可能,撤退是必然的事情。”
許貢聽罷,緩緩點頭,“你說得對,看來局勢比我想象的還要嚴峻。”
“可惡!”
他咬牙切齒地補充道:“都是那個凌操,若不是他敗軍失城,何至於此!”
勝敗乃兵家常事,輸贏都很正常,更何況凌操的對手可是他家少主。
再說了。
你讓人家鎮守蕪湖,還囚禁人家家眷,這種行為難道不更無恥?
強壓心中不適,朱治提醒道:“太守大人,眼下州牧大人已至,我們還是趕緊出城迎接吧。”
“對,對!”
許貢連忙整理衣冠,“速召集郡中官員,隨本太守出城迎接州牧大人!”
很快,許貢便帶著朱治以及吳郡一干官員,匆匆出城而去。
城外十里處,劉繇的大軍已至。
許貢帶著一眾官員剛剛趕到,還未來得及行禮問候,劉繇便陰沉著臉迎了上來。
“許貢!”
劉繇聲音冷厲,不等許貢開口,便直接質問道:“你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劉繇從袖中取出一張通緝令,狠狠甩在許貢面前。
“你是沒有腦子,還是不怕丟人?竟然幹出這等荒唐事來!”
許貢一愣,連忙彎腰拾起通緝令,定睛一看,正是緝拿凌操的告示。
他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州牧大人,這事是這樣的…...”
“閉嘴!”
劉繇怒喝一聲,打斷了許貢的話,“凌操領兵在外為你征戰,你不多加幫助也就算了,竟然還囚禁對方的家眷!”
“那以後還有誰會為你效命?還有誰敢為你賣命?”
劉繇越說越氣,指著許貢的鼻子罵道:“現在更好,凌操兵敗之後,你不想著如何安撫部下,竟然到處張貼通緝令,要緝拿凌操?!”
“簡直不可理喻!”
朱治站在一旁,聽著劉繇的斥責,心中暗暗點頭。
然而許貢被罵得狗血淋頭,心中惱火,眼珠一轉,突然指向朱治,“州牧大人,這緝拿凌操,並非下官的主意,而是朱治提出的!”
“下官也是聽了朱治的建議,這才…...”
朱治聞言,頓時無語,沒想到許貢竟然在這個時候把責任推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