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百姓真正的想法。
有些東西完全無法預測,天下雨這種事純屬虛無縹緲。
老天下點,那就算天爺眷顧,皇恩浩蕩。
天不行那就是自己的命,能苟活就苟活,不能苟活就居家搬遷,生命會自己找尋出路在這個時代的百姓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知道晚上無聊了會不會偷偷罵天爺罵皇帝,反正白天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三月四月是不會有雨了。
“你們現在吃的是哪裡的水?從去年十一月下了兩場大雨到現在基本上都沒有怎麼下過雨,吃什麼呢。”
“回郎君,是河灣的水。
“我們村還有泉,吃的水總是夠。”
王皓知道老頭說的河灣其實就是各種小河小溪,凡是彎彎曲曲的小水全都叫河灣。
“有泉就好。
“起碼還能維持一段時間,那糧食呢。
“糧食還能堅持到幾月?能堅持到秋收?”
老頭神色一變,說話有些扭捏:“能,少吃一點能等到秋收。”
對於王皓這種一看就沒有受過苦的人百姓有一種天然的防範,尤其是涉及到糧食問題,鬼知道是不是又有什麼稅下來了。
不過對於一個皇朝上升期百姓怕的從來都不是稅,畢竟在宋之前的那點產量收稅真的有限。
而且還是不是減稅,反正就這收成,你看著收吧。
真正恐怖的徭役,這玩意才是古代最恐怖的。
輕徭薄賦,輕徭永遠是第一位。
沒辦法,這時候義務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夠吃什麼。
“去年收成就不好,今年又是這鬼樣子,今年收成基本上又是泡湯,夠吃才有鬼,你的瓦罐中這都不能算是清湯了。
“一瓦罐,能有一撮粟麼。”
老漢不說話,他也不明白這不認識的郎君為什麼突然暴怒,生活不就是這樣麼,就算是豐收年份也是這吃食。
現在天時不好,能有吃食不錯了,有什麼生氣的。
王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總感覺這些為活著搏命的人起碼要吃一頓飽飯才是。
如果他們憤怒一下,王皓還覺得能接受。
可老頭這理應如此的神情讓王皓突然就生氣了,生活怎麼可能只是這樣呢。
“猴兒,走。”
猴兒也是不敢說話,他也沒懂自家郎君為什麼生氣。
腳踏車在出門的時候被王皓收了起來,現在是步行,王皓走的非常快,真正意義上的暴走。
猴兒不敢說話,只能小碎步緊緊的跟著。
一直走到滿頭大汗口乾舌燥王皓才停下,這個角度看長安城的城牆確實宏偉,從百姓的角度來說能住進那座超級大城確實不亞於上天。
“郎君。”
“猴兒你說那個人是不是有病?
“明明沒吃的,一家人一天就吃那一瓦罐的東西,這種高強度的體力活就吃那點東西,那還是一家人。
“那裡面連一把粟都沒有,這和喝涼水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他要說夠吃,他為什麼不站起來罵兩聲?
“罵老天也好,罵皇帝也好,罵萬年縣的官員也好,哪怕是他罵路過的我們也好,為什麼要一副本該如此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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