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拉猛地看向漢軍陣中那面高高飄揚的龍旗,目光復雜到了極點。
他終於明白,自己輸在了哪裡!
劉盈,這個和他一樣的穿越者,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沒有沉迷於複製或強化這個時代的冷兵器巔峰,而是將全部賭注,壓在了代表著未來的——火器之上!
哪怕是最原始的火繩槍,只要戰術得當(三段擊),只要規模成型(五千人!),其價效比和戰場統治力,足以碾壓任何冷兵器時代的王者!
更何況,劉盈身邊還有墨家弟子——那些被歷史遺忘,卻在這個時代被劉盈重新發掘、煥發出驚人創造力的“手藝人老祖宗”!
正是這些“機巧技藝”的大師,將火器的潛力挖掘到了極致!
“我…終究還是落了下乘…鑽了牛角尖…”
阿提拉心中湧起無盡的苦澀和懊悔。
他以為自己是執棋者,洞悉未來,卻沒想到劉盈的棋路,比他想象得更遠、更決絕!
他的標槍甚至沒能擲出去,他的重甲在鉛彈面前如同紙糊…他精心策劃的一切,在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土崩瓦解!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李廣和楊百萬已經率領著一隊如狼似虎的漢軍騎兵,如同兩支離弦之箭,正朝著他和冒頓的方向迅猛撲來!顯然是要生擒他們!
阿提拉眼中最後一絲猶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決絕和生存的本能!
冒頓?這個已經徹底瘋癲、失去所有價值的“匈奴單于”,對他而言,已經是一塊毫無用處的絆腳石!
“廢物!”
阿提拉低罵一聲,毫不猶豫地猛地一夾馬腹!
他身下那匹精挑細選的駿馬嘶鳴一聲,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調轉馬頭,朝著與冒頓截然相反的方向——西北方的戈壁深處,亡命狂奔!
他甚至沒有再看冒頓一眼,將那個還在瘋言瘋語、揮舞金刀的昔日“盟友”,徹底拋棄在了這片絕望的戰場上!
“單于!快走!”
冒頓身邊僅存的幾個忠心親衛試圖喚醒他。
然而,冒頓只是茫然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即又對著空氣狂笑:“走?朕是無敵的!朕要踏平長安!劉盈小兒…妖法…妖法…”
一代梟雄,徹底陷入了自己的瘋狂世界。
下一刻,李廣如蒼鷹搏兔,楊百萬如猛虎下山,兩員漢軍猛將一左一右,輕而易舉地將毫無反抗意志的冒頓從馬背上拽了下來,死死按在冰冷的沙地上!
“陛下!逆酋冒頓在此!”
李廣的聲音帶著勝利的激昂,響徹在整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