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陳平把他身上凍到結冰的衣裳全都扒下來,扔進火爐裡燒成灰,免得日後被人發現是個麻煩。
而他身上的傷多處都混著泥濘,髒汙不堪,多處感染導致不得不用高度酒精消毒。
陳平從櫥櫃裡掏出來半瓶散簍子。
這是那回從狼口裡救了石成才,石家專門送來的。
這年頭的高粱白酒度數可高,純精釀。
陳平用削尖的竹籤夾著棉花浸泡酒精,把男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擦了個遍。
火辣灼燒的痛感讓男人即使在昏迷中,也不由得呻吟出聲。
消完毒,緊接著就是切除腐肉!
陳平拔出腰後彆著的短刀,鋒利刀刃在燃起的煤油燈上經受炙烤,直到刀身的溫度夠了,他這才拿過來,嘴裡含了一口烈酒,猛地噴在刀身!
這把刀子就算割皮糙肉厚的野豬,那也是輕而易舉。
隨後他毫不猶豫,將男人身上泛黑生膿的腐肉全都割去。
張大山兩人剛端著熱水進來,就撞上這一幕,登時呆若木雞的立在原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偏偏陳平冷硬的輪廓上,面不改色,就連拿刀的手都沒顫半分。
石成才不免覺得瘮人,“還得是平哥啊……這場面都能氣定神閒。”
血次呼啦的炕頭讓兩人不敢多看,估計晚上做噩夢的素材都有了!
過了個把時辰,陳平才將他身上這些外傷全都處理好,“你們給他喂點兒溫糖水,小心別嗆到氣管裡,我出去找點藥膏。”
說完,他就邁著大步出去了。
而男人身上的創口沒做任何處理,就這麼大喇喇的咧在空氣中。
張大山欲哭無淚,“早知道就讓毛四他們跟著下來了。”
而已經到了側房的陳平,後槽牙緊了緊。
這人的身體情況已經急劇惡化,而且渾身滾燙,傷口發炎導致高燒!
要是沒有針對性的藥品,外傷潰爛發膿,再加上體內的炎症,連今天晚上他都熬不過去!
“豁出去了!”他牙關一咬,當即下定了決心。
無論是為了積分,還是刻入他骨血的軍人職責,這積分必須花!
隨後迅速從系統商城扒拉幾下,找了消炎和退燒的藥。
不管內服外服,全都安排上!
必須確保這人活下去。
“一粒退燒藥就要十積分?!”陳平牙都快咬碎了。
狗系統怎麼不去搶啊!
按照這男人的身體狀況,少說一晚上要吃兩粒退燒藥,再加上消炎針,口服藥片……
陳平直接爆了粗口,瑪德,一晚上就幾十積分的招呼啊!
原本想看看有沒有便宜的藥,可卻都見效慢,這人的身子骨可等不了。
乾脆果決點,陳平徑直兌換了一批藥,統共花費50點積分。
隨後翻箱倒櫃的找出來兩個不起眼的瓶子,把藥片倒進去做做樣子。
做完這些,陳平大步流星的進了屋裡。
由於太過肉痛,臉上的神色極為嚴肅。
張大山扭頭對上這張黑臉時,嚇了一跳,“我嘞個親孃,你臉色咋這麼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