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偶爾要動情
晨霧未散時,趙家堡玄鐵澆築的睚眥山門在曙光中顯露出森然輪廓。
九根盤龍石柱上懸掛的青銅鈴鐺無風自動,驚起簷角棲息的食屍鷲。
山門前烏泱泱的人群中,揹負雙戟的獨臂老者與腰纏毒鏢的女子互相推搡,幾個戴鬼面的神秘人始終遊離在隊伍最外側。
“聒噪~!!!”
“報名費一兩紋銀,參賽者生死自負!”
駝背賬房將青銅鎮紙拍在鐵木桌上,震得硯臺中墨汁飛濺。他枯槁的手指捻著山羊鬚,渾濁的三角眼掃過眾人鼓脹的袖口。
趙家堡考核第一關無人引領,只要繳納報名費登記好姓名,領取身份牌後,便可到山前自主參加第一輪試煉“爬山”!
看著高入雲霄的千米高山,如天險一般的恐怖地勢,令無數人望而卻步,徒手攀爬千米高山,這要是跌下來,恐怕連全屍都留不下。
報名者尚未從震撼中回神,西北角驟然傳來骨骼碎裂聲。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攀巖的麻衣壯漢正抓著斷裂的鬼面藤墜落,藤蔓斷口處滲出的猩紅汁液散發著腐臭味。這慘烈景象反而刺激更多亡命徒,數十道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撲向山壁
百米之外,在東南角的鎮山石旁,“百事通”身旁,身形壯碩的周閻王正用一柄開山刀修剪指甲。
這個滿臉橫肉的胖子看似慵懶,實則每說兩句話就要挪動位置。
他身後揹著鏈子錘的獨眼龍甕聲道:
“時辰到了。“
周閻王眯縫眼中精光乍現,袖中暗釦的蠍尾針已繃緊機簧。
當看到西側柏樹林驚起的夜梟時,他後頸突然滲出冷汗——那群夜梟飛散的軌跡,分明是被人用真氣震散的。
刺骨寒氣驟然撕裂晨霧。
李慕生踏著松枝飄然而至,腰間纏著的長劍已然泛起幽幽藍光。
突然,那道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們,在等我啊?”
“百事通”等人身軀一陣,猛然望向面前的李慕生,只見李慕生散發著恐怖的殺氣,對著眾人“咔咔”捏了捏拳頭。
“二十一人為了對付我,你們還真是辛苦了,你說我是在這裡將你們淘汰好,還是一會在山上直接把你們幹掉,以絕後患好呢?”
“百事通”身軀一震,這傢伙怎麼會知道我們要針對他的計劃,一旁身形高大的周閻王緩緩舉起兩柄“剁骨刀”說道:
“怕他幹啥,我們這麼多人,既然他知道了,那就在這裡淘汰他,讓他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看著面目猙獰的的“大個兒”,李慕生情緒平淡略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們人多,可我沒說過…我沒有幫手啊?”
“百事通”耳朵微動,猛然回頭望去,只見林凡握著他那柄砍樹用的利斧,在半空中上下拋飛。
明白了一切的“百事通”笑道:
“小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吧?
我好心將情報告訴你,你不加入我們就算了,竟然反過頭來出賣我們,和李慕生狼狽為奸?”
林凡見狀,連忙抬手製止說道:
“你這話可就說錯了,狼狽為奸形容你們才最合適。
今早去賭坊壓鑄,我才得知了幾位的一點情報,大個兒周閻王力量驚人,山中獵戶出身,曾憑一己之力獵過熊,還有那邊拿弓箭傢伙,山中以獵狼為生,是十里八鄉最厲害的獵手。
你們二人還好起碼是正經營生,剩下的有山匪有惡霸,“趙二鉤”你個獨眼龍上個月劫的鏢車裡,還裝著“待產”的孕婦吧?
而“百事通”你更是一個逼良為娼,開妓院的無恥敗類,你們這些蛇蟲蟻獸湊一堆,那才是狼狽為奸吧?”
“百事通”看著林凡咬牙切齒,這個混蛋壞了自己的大計劃。
他能看得出林凡與李慕生一樣不是凡人,如今二人結盟局勢下,哪怕自己這邊人多,但要爆發正面衝突絕對賺不到便宜,看來只能從長計議了!
“我們走!”
“百事通”大手一揮,隨即帶著眾人向山腳走去,見其離去,李慕生雙臂懷抱胸前,走到林凡身旁說道:
“之前答應趙家堡的人,我還要儘可能的去爭取第一,這山體雖然陡峭,但每隔百米都有一個山洞供人恢復體力。
越往高的地方越危險,但那塊雲霧層確實最危險的地方,那裡視線差,他們很有可能在那埋伏,我在那裡等你,你可別託我後腿!”
順著李慕生手指所指的位置,林凡看到了接近山頂處的籠罩的雲層,大概在一千五百多米的位置上。
“放心吧,雖然讓你佔了點體內真氣的便宜,但我不會比你差太遠!”
李慕生點了點頭,平復了一下呼吸,再度抬頭望去,峭壁上已爬滿密密麻麻的人影。
隨即李慕生引導,體內真氣下沉,運至雙腿之間,一步點出瞬間躍起數米,緊接著另一步踏在山體之上,再度躍起數米,他就這般以極快的速度向上衝去。
“哇,那個人好快,好像是能凌空漫步一樣,踩著空氣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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