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蘅解釋道:“孔聖有《大學》一書,國家有國子監,視為最高學問學府,我稱這樣的學府為大學,意思為學問大成,人才集積之意。而我們的學校,自然不能和國子監相比,教授的學問,相對也粗淺些,所以叫小學,意思是學識小成之意。”
“好,好!”王恩業拍手道:“小學,這名字好,謙虛又不失高雅,緊承大學之意,好,好!”
李蘅道:“老師,我是這樣想的。這小學,我按學識高低,年齡大小分為四個年級。一年級,只教認字寫字,用一個童生就可以教幾十人,稱為一個班。這樣的童生稱為教員,幾個十幾個這樣的童生教員就可以教幾個十幾個班,這樣一次就可以教幾百上千個學生。
而當這幾百上千個學生,學會了認字寫字,就可以升到更高的二年級。二年級,用一般的教書先生,來教授他們簡單的說文解字,古代詩詞,韻律等。一個這樣的先生,我稱為教師,幾個十幾個教師,又可以教幾個十幾個這樣的二年級,教上千學生。
等到他們全部學會這些,就可以升到更高階的三年級,就可以讓更好的先生教他們學習,四書五經,經典子集。這樣的先生,我稱為老師,一個老師,教幾十個學生,幾個老師就可以教幾百個學生。
等到這些學問都學好了,就升入最高的四年級。四年級,就可以讓老師這樣最高學問的老師來教,幾個老師這樣的大學問者,每人選擇自己最擅長的經史子集,教授學生。幾個人聯合教幾個班,幾百個學生。這幾百個學生同時又都是這幾個老師的學生。這樣一個學生有出息,幾個老師都榮耀。而幾個老師聯合教的學生更多,出現好學生的機率也更高。如此豈不美哉?
而且,學生天賦不一,在每一次升級的時候,都會有天賦不好的學生被淘汰,也避免像老師這樣高深的師父,把精力浪費在頑劣不堪的學生身上。這也是一種好事啊?”
“好,好,好!”王恩業連說三個好:“承平此法甚好,造福千古。”
李蘅道:“學生想法雖好,但是還需一個老師這樣的校長坐鎮,所以學生懇請老師出山。”
王恩業聽完,也知這校長責任重大,躊躇道:“你說這校長,需德高望重之師,我行嗎?”
李蘅道:“老師把‘嗎’字去掉。您不行,誰行?你可是教出我來的。這古陽縣,有多少教出秀才的先生?老師你現在已經名揚古陽縣。等到明年,學生考中舉人。老師你就是舉人之師,如何當不得校長?”
王恩業道:“那如你所說,四年級,需要幾位我這樣的老師,我若當校長,他們又該如何?”
李蘅笑道:“他們可以當副校長啊。”
王恩業眼睛一亮,對啊,縣令還有副手-縣丞,校長自然也可以有副手。
“好!”王恩業道:“如此,老師也不矯情。老師對你所說的校長一職,是心動不已。若我能力能到,我絕不推辭。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多教好學生,桃李滿天下。什麼時候上任,我都等不及了。”
李蘅笑道:“老師勿急,校舍正在承建,大概要半月有餘。等到學校建好,老師就可走馬上任,成為古今第一所小學的第一任校長,當可名垂青史,萬古流芳。”
“哈哈哈哈!”王恩業大笑,這話戳到他的點子上了。自古文人,所好無非:官,利,名,祿。他不好官,不好利祿,自然是想流芳後世。可以想見,這小學學校的教育模式,開創千古先河,一旦成功,他作為第一任校長,必將史書留芳,誰也抹不去他的功績。到那時,他不敢說比之孔孟古代聖賢,但是成為一代宗師是絕對可能的。
李蘅笑道:“雖然這事不急,但是有一事老師需要現在著急,這半個月好好想一想。”
“何事?”
“校訓!”
“什麼是校訓?”王恩業不解的道
李蘅道:“校訓就如同家訓,是一個學校傳承的精神,是一個學校的靈魂。老師你作為這個學校第一任校長,需要給學校未來定下一個傳承的校訓,警醒後世學生。到時候,老師親筆手書,學生將老師這校訓用玉石石碑刻好,放在學校正門口。讓每一個進出的學生,讓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能看到,這樣學校的精神就可以千古傳承,永垂不朽。”
王恩業聞言,整個腦袋都炸了,呼吸困哪,他這是激動的!千古留名,這幾個字在他腦海揮之不去。如果真是李蘅所說的做到了,他這一校訓,就能進入以後任何一部史書,成為萬古一訓。作為一個為人師者,還有什麼比這更榮耀的?
“謝謝,承平!”王恩業激動的道
李蘅道:“老師何出此言,師不必謝弟子。若老師能成為千古一師,我作為你最得意的弟子,學生有榮與焉。”
“好,好!哈哈哈,承平,今天你休走,我今日要與你大醉一場。”
“哈哈,今天,老師你趕都趕不走我。我今天就是來吃老師的,我想師孃的手藝,想好久了。”
“哈哈哈,好說!夫人,你聽到承平的話了,可不要吝惜手藝啊!”
張氏在門外笑道:“還用你說,承平來了,我高興極了,你們就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