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嗣同:寺廟是個好道場。
普淨:祈福。
譚嗣同:超度。
普淨:許願。
譚嗣同:懺悔。
宋墨感覺自己的狀態越來越好,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穩穩地吐出。
臺下的田沁心此時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大半。
她雖然對於宋墨很有信心,但心中還是不由擔心他會因為第一次登上這麼大的舞臺而過於緊張。
現在看來,這小子就屬於戲來瘋的型別,這個表現可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臺下最前排的祁紅早在宋墨念第一句臺詞的時候,就緊緊盯著他了。
她不懂話劇,但是她懂宋墨,看到宋墨的神態。
她立馬壓低聲音和旁邊的宋天說道:“你看兒子還挺輕鬆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宋天也笑著回應:“這臭小子兩個多月沒著家,倒是真弄出了點東西。”
他此前也沒怎麼看過話劇,但是昨天晚上他也是突擊瞭解了一下話劇的基本情況。
按他的看法,他認為此時宋墨的表現就是嚴格按教科書來的。
無論是臺詞還是感染力、表現力,一點也不比臺上任何一個人差。
這場年度大戲,除了普通觀眾外,自然還有許多媒體記者以及評論家。
因此可以看到,在昏暗的光線下,有不少的人拿著筆記本,不時在記錄些什麼。
楊博文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個,他是北青週刊的編輯。
土生土長的燕京人,父母都是記者出身,因此他從小就喜歡文字,也喜歡看話劇。
這一次聽說李敖的《BJ法源寺》被改變成話劇後,他也是極為驚喜。
因此早早就和主編商量好了,這一次《BJ法源寺》話劇公演的新聞就由他來寫。
剛好,他也可以趁著採風的機會先一睹為快。
他這種書迷加話劇迷,其實很不好“伺候”。
此時他就蹙著眉頭看著臺上的宋墨,其實一開始,他看到宋墨上臺,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無他,太年輕,也太帥,實在有些過於奪目了。
尤其聽到宋墨念起:“當修佛心,遠離有形。我叫譚嗣同。”時,他的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幾分。
無他,只因他知道譚嗣同是這出戏的關鍵角色。
因此,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完了!國話這批人瘋了,竟然找了個小白臉來演譚嗣同。”
要不是他還要寫報道,他恨不得此時就起身離開,然後寫一篇雄文大罵一頓。
他實在有點不忍,自己如此喜歡的書,被國話的人這麼糟蹋。
臺上的宋墨,當然不知道有人僅看了一眼他,就把《BJ法源寺》這出戏判了死刑。
相反,在他的視角里,當他滔滔不絕念著臺詞時,他發現觀眾是那麼的認真。
他幾乎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們的呼吸,也能看到他們的神情正隨著自己的講述而變動。
宋墨忽然有一種明悟,原來觀眾已經隨著自己的敘述進入情境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