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主任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每個字都像砂紙摩擦。
“把老鼠...都揪出來...”
葉凡正想趁機混入人群開溜,突然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胡主任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你...把口罩摘下來...”
“媽的,帶腦子的反派就是麻煩!”
葉凡心中暗罵,右手假裝去摘口罩,卻在觸及面部的瞬間突然變向——砰!
槍聲在密閉空間裡震耳欲聾。
胡主任眉心多了個血洞,難以置信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彷彿在說‘你他媽不講武德’。
“敵襲!”
實驗室頓時炸開了鍋。十幾把槍同時指向葉凡。
電光火石間,葉凡一把拽過身旁的研究員擋在身前,槍口頂住人質太陽穴,後背緊貼牆壁,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個持槍警衛應聲倒地。
葉凡邊打邊退,眼角餘光瞥見又有幾人掏出了那種紫色注射劑。
“不能讓他們變身!”
葉凡心知不妙。
果然,領頭的警衛冷血地下令。
“開火!格殺勿論!”
密集的子彈瞬間將葉凡手中的人質打成了篩子。
葉凡趁機將屍體往前一推,一個翻滾衝進了瘋老道與傀儡們的戰圈。
子彈在頭頂呼嘯而過,卻沒人敢對珍貴的傀儡開槍。
“老前輩!先撤!”
葉凡朝瘋老道大喊。
“撤退?”
瘋老道一掌逼退玉蓮師太,吹鬍子瞪眼。
“無能之輩才言撤退!修道之人當一往無前!”
葉凡差點氣笑。
“這叫戰略性轉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瘋老道聞言一愣,渾濁的眼中帶著清明。
“善!小友此言大善!”
兩人的對話被周圍的警衛聽得一清二楚。
十幾個傀儡將他們團團圍住,後方更有數十支槍口虎視眈眈。
“師尊助我!”
瘋老道突然暴喝一聲,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怪法印。
葉凡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凝若實質的青色炁體從老道體內分離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個透明的道士虛影。
轟!
無形氣浪以虛影為中心轟然炸開,通道內的燈光全部爆裂,牆壁上的金屬板扭曲變形,十幾個傀儡倒飛出去。
“噗——”
瘋老道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小友...快...戰略性轉移...”
葉凡二話不說,貓腰衝出,手中槍械連續點射,每一顆子彈都精準命中敵人眉心。
他的身形在通道中蛇形走位,眨眼間就衝到了出口。
剛衝出洞口,葉凡後頸突然一涼。
他本能地偏頭,一柄拂塵擦著臉頰掃過,在背上撕開一道血痕。
“老滅絕!”
葉凡痛呼一聲,認出是玉蓮師太追了出來。
他順勢往山坡下一滾,避開緊隨而至的第二擊,整個人沿著陡坡滾落。
碎石樹枝在身上劃出無數傷口,葉凡卻暗自慶幸。
“還好老子抗揍...”
滾到坡底後,葉凡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撒腿就跑。
遠處,瘋老道也擺脫了追兵,胸襟上滿是血跡,卻仍保持著驚人的速度。
兩人默契地保持一定距離,在叢林中穿梭。
砰砰砰!
身後槍聲不斷,子彈打得樹葉紛飛。
葉凡突然急停轉身,抬手就是三槍。
三個追得最緊的警衛仰面倒地,嚇得其他人連忙找掩體。
“來啊孫子!”
葉凡邊跑邊罵。
“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槍神!”
半小時後,一條清澈的小溪邊。
瘋老道趴在岸邊,咕咚咕咚喝著溪水。
喝飽後,他癱坐在鵝卵石上,目光突然落在葉凡右手佩戴的炁丸上。
“這是...”
老道士渾濁的雙眼突然精光暴射。
“當代武神?”
葉凡正擰著被汗水浸透的衣角,聞言一愣。
“前輩認得這個?”
“鎮龍閣葉凡,見過前輩。”
葉凡抱拳行禮,心中卻充滿疑惑。
瘋老道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驟變,枯瘦的手掌一把抓住葉凡手腕。
“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麼?”
“葉是皇室貴胄的葉,凡是驍勇善戰的凡。”
葉凡被老道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
“有什麼問題嗎?”
“啟親凡王...”
瘋老道喃喃自語,眼中閃動著奇異的光芒。
“家師所言不虛,果然有個人真叫葉凡...”
“什麼凡王?”
葉凡聽得一頭霧水。
“前輩是不是認錯人了?”
瘋老道卻不答話,突然扯開破爛的道袍,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在心臟位置,赫然有一個與炁丸形狀完全吻合的凹陷疤痕。
“三十年前,家師臨終前將炁丸傳於我,說待‘啟親凡王’現世之日,便是道統重光之時。”
瘋老道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哪還有半點瘋癲之態。
“我苦等三十年,今日終於等到你了。”
葉凡站在瘋老道面前,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守龍村那面屏風上的四個字——‘啟親凡王’,倒過來讀就是‘葉凡親啟’。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意思?
“前輩,您能不能說清楚點?”
葉凡撓了撓頭。
“那屏風是有人提前算到我會去開啟那個鬼地方?”
瘋老道盤腿坐在溪邊石頭上,道袍破破爛爛,卻莫名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屏風是家師臨終前留下的。”
“您師父?”
葉凡眼睛一亮。
瘋老道整理了一下髒兮兮的衣襬,眼神忽然變得深邃。
“當年外族來犯,家師拼盡全力,以兵解為代價才鎮壓住那個血族親王。”
葉凡心頭一震。
兵解!
這是修道之人最後的拼命手段,形神俱滅,只留一縷殘魂。
“其實當時有兩個血族親王。”
瘋老道伸出兩根髒兮兮的手指。
“家師只鎮壓了一個,另一個被一個神秘人帶走了。”
“神秘人?”
葉凡呼吸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