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濤過後,諸葛絕羅、黃妄和楚驚蟄狼狽地爬起來,卻發現葉凡已經不見了蹤影。
“葉凡呢?”
楚驚蟄焦急地四處張望。
“被潮水捲走了?”
黃妄抹去臉上的水。
諸葛絕羅臉色陰沉。
“不,是被人帶走了...”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茶子村,幾個婦人正在河邊洗衣服。
“娟子,你都二十了,怎麼還不找個男人?”
一個胖婦人笑著問道。
名叫娟子的姑娘紅著臉。
“我想跟著池老師多學點知識,將來出去看看世界。”
胖婦人不以為然。
“女人讀那麼多書做什麼?早點嫁人才是正經。”
這時,一個漂亮女人走了過來,村民們紛紛打招呼。
“池老師,我們在說娟子該找男人了。”
胖婦人笑道。
池老師溫和地說。
“娟子還小,應該多讀點書。組建家庭要靠愛和尊重,不能草率。”
“愛?太虛了。”
胖婦人撇嘴。
“好男人要靠搶的,總不能等著河神給你送一個吧?”
突然,有人指著河面驚叫。
“快看!河裡有個人!”
眾人望去,果然看到河面上漂浮著一個年輕男子。胖婦人立刻跪了下來。
“河神顯靈了!”
其他人則慌忙找工具準備救人。
池老師看清河中那人的面容後,突然捂住嘴,眼中閃過震驚和喜悅。
“底迪...”
她輕聲呼喚,毫不猶豫地跳進河中,向那個昏迷的年輕人游去。
男人站在簡陋的教師宿舍門前,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紙包,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
他特意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整理了一下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子,這才輕輕敲門。
“池老師,您在嗎?我是鐵柱啊。”
門內傳來輕柔的腳步聲,木門吱呀一聲開啟,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容。
池以南扎著簡單的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面板更加白皙。
她穿著樸素的藍色連衣裙,腰間繫著一條細繩,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王老師?有事嗎?”
池以南的聲音溫和卻帶著疏離。
王鐵柱的眼睛亮了起來,急忙遞上手中的紙包。
“池老師,我今早特意走了四十里地去鎮上給您買的桂花糕。聽說您吃不慣咱們這兒的粗糧,這個...這個可好吃了。”
池以南微微蹙眉,但還是接過了紙包。
“謝謝王老師,不過以後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
王鐵柱連連擺手,黝黑的臉上泛起紅暈。
“能為池老師做點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池以南禮貌性地笑了笑,轉身走向屋內。
王鐵柱踮起腳尖,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影。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池老師,那是...”
池以南沒有回答,而是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床上人的肩膀。
“小凡,吃點東西。”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
池以南拆開紙包,取出一塊桂花糕,掰下一小塊,送到那人嘴邊。
那人機械地張開嘴,咀嚼了幾下,又閉上了眼睛。
王鐵柱站在門口,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池老師,他...他是病人吧?這糕點這麼金貴,他嘗不出味道的...”
池以南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得可怕。
“這是我弟弟。
他身體不舒服,需要補充營養。”
“弟弟?”
王鐵柱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隨即又強壓下來。
“沒聽池老師提起過啊...”
池以南沒有理會他的疑問,從抽屜裡取出兩張百元鈔票,遞到王鐵柱面前。
“這是糕點錢,謝謝王老師跑這一趟。”
“這怎麼行!”
王鐵柱連連後退。
“我是送給池老師的,怎麼能收錢!”
“拿著吧。”
池以南的語氣不容拒絕。
“不然下次我就不收了。”
王鐵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錢,手指在碰到池以南指尖時明顯顫抖了一下。
他戀戀不捨地看著池以南蹲在床邊,用溼毛巾為床上的人擦拭臉龐。
那人的胸口赫然有一個核桃大小的血洞,深可見骨,池以南正小心翼翼地為他更換繃帶。
“池老師...”
王鐵柱的聲音有些發乾。
“校長讓我來叫您,說是要商量期中考試的事。”
池以南頭也不抬。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隨後就到。”
“要不...我等等池老師?咱們一起過去?”
王鐵柱試探著問。
“不用。”
池以南的語氣冷了下來。
“你先走。”
王鐵柱訕訕地退出門外,臨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兩百塊錢。
他咬了咬嘴唇,快速折返回來,將錢揣進了口袋。
等腳步聲遠去,池以南才鬆了一口氣。
她輕輕撫摸著床上人的頭髮,聲音溫柔了許多。
“小凡,姐姐要去學校一趟,你乖乖躺著別亂跑,傷口還沒好。”
床上的人沒有回應,只是呼吸平穩地睡著。
池以南嘆了口氣,拿起教案本離開了房間。
幾分鐘後,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教師宿舍門口。
王鐵柱左右張望,確認沒人後,輕輕推開了門。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封信,臉上帶著既緊張又興奮的表情。
“池老師?”
他小聲呼喚,確認屋裡沒人後,才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梳妝檯上,那裡放著學生的作業本。
王鐵柱想將信壓在作業本下面,又怕太顯眼會被發現,猶豫了一下又抽了回來。
“不行不行,被發現就太丟人了...”
他自言自語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視線轉向床邊,眼中帶著嫉妒。
床上的人靜靜地躺著,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
王鐵柱走近幾步,竟然伸手摸了摸池以南的床單,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池老師的味道...”
他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想要塞到池以南的枕頭下面。
就在他掀開另一個枕頭的瞬間,一隻冰冷的手突然鉗住了他的脖子!
“呃!”
王鐵柱驚恐地瞪大眼睛,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床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那隻手掐著他的喉嚨,讓他幾乎窒息。
他拼命拍打著對方的手腕,臉色由紅轉紫。